废墟的风依旧狂暴,卷着尘埃与火光席卷整个大厅。半塌的屋顶下,天空裂开了黑色的口子,星光和雷电像溢出的血液一般倾泻而下。
Aurelia的手依旧放在Tom的掌心。那一触之下,他冰冷的皮肤像是被火灼烧,颤抖得几乎无法维持冷静。
“停下吧,Tom。”她的声音轻柔,却在轰鸣之中清晰无比,“你想掌控一切,可最终你连自己的心都无法掌控。”
Tom死死盯着她,瞳孔深处的疯狂与痛苦交织。他的唇动了几次,却再也说不出那个“毁灭”的誓言。
黑雾骤然散开,像被撕裂的帷幕,一瞬间消失在空气里。那些环绕在他们之间的蛇影溃散成灰烬,坠入地面的裂缝。
邓布利多收起魔杖,眼中有光,也有深沉的担忧。他没有出声,只是安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。
Tom忽然猛地抽开了手,像被火灼伤般退后一步。他呼吸急促,胸口起伏,眼神里有一丝裂痕般的动摇:“你不懂,Aurelia……你以为这一切能停下?太迟了。”
他抬起头,望向霍格沃茨的穹顶。那里裂开得更大,石块不断坠落,仿佛整座城堡的根基都在塌陷。他的眼神忽然又恢复了冷冽,却再没有先前那种彻底的疯狂。
“这是我选择的路。”他低声道,“不论你如何拯救我,我己走得太远。”
Aurelia胸口一紧,喉咙干涩到几乎说不出话来。可她还是上前一步,声音坚决:“那我会走到最后。即便这条路通向深渊。”
空气死寂。
邓布利多的眉目在火光中愈发深沉,他仿佛看见了未来的影子——那场更大的对抗正在逼近。
“你们两个之间的羁绊,”邓布利多终于开口,声音沉稳,“将决定霍格沃茨的命运。”
Tom猛地转身,黑色斗篷掠起的刹那,他整个人融入阴影中。片刻后,风与火只剩下回响。他走了,却带走了未竟的疯狂与未解的誓言。
Aurelia跪倒在残骸之间,胸口的灼痛让她几乎昏厥。可她的眼神依旧紧紧追逐着那片阴影。
“我会拯救你。”她低声喃喃,声音像在对自己立下的誓言。
邓布利多缓步上前,伸出手将她扶起。他的眼神慈悲却沉重:“孩子,你必须明白,拯救并不意味着牺牲自我。如果你要走下去,就要做好面对最残酷真相的准备。”
她抬起头,灰烬中,那双眼睛明亮而倔强:“我己经准备好了。”
风从破碎的穹顶灌入,卷走残火与尘埃。霍格沃茨虽未完全崩毁,但裂痕己深。
“蛇之心破碎”的余韵仍在回荡。
Aurelia明白,这并不是终点,而是序幕。
在废墟中,她的誓言与Tom的裂痕交织成新的锁链。未来的道路,不再仅是毁灭与拯救的选择,而是一场不可避免的合一与分裂。
废墟中,火光己经逐渐熄灭,但浓烟与灰烬依旧弥漫在空气里。破碎的石柱断落在大厅的地面上,散发着尚未冷却的余温。霍格沃茨像是一头受伤的巨兽,在痛苦中沉眠,随时可能彻底断气。
Aurelia被邓布利多带离坍塌的礼堂,却仍忍不住回头。她望见那些空荡荡的长桌、碎裂的穹顶,还有风从裂缝中灌入时,吹动悬挂的破布旗帜发出的声响。那是霍格沃茨的心跳,断断续续,几近停息。
邓布利多的手稳稳按在她的肩上,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沉稳力量。
“孩子,你必须走了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却藏着不容动摇的威严。
她却摇了摇头,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:“我不能。教授,我不能丢下他。”
邓布利多的目光深邃无比,仿佛能看透她心底的每一分执念。他沉默了片刻,最终只留下了一句话:“你还年轻,不该背负这一切。”
可是,Aurelia很清楚——这一切早己压在她身上,无法卸下。
夜空被撕裂,雷声在远处轰鸣,仿佛回应着她的心跳。她独自走回废墟边缘,石块下的火光像流淌的熔岩。
她听见了。
那低语,依旧在那里。
Tom的声音在她心底浮现,带着熟悉的危险与诱惑:“Aurelia,你看见了吧?他们不会明白。他们宁愿毁掉我,也不会留下我。只有你……”
她浑身颤抖,却无法掩盖心底那一丝动摇。
“你不必毁灭所有的东西。”她低声回应,像是对虚空,也像是对自己。
黑暗中,那声音愈发靠近,带着某种不可抗拒的牵引:“可是如果我不毁灭一切,我就会失去你。”
Aurelia闭上眼,胸口像被一把无形的利刃钝钝割开。她忽然明白,那不是威胁,而是一种残酷的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