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影在霍格沃茨的废墟间流转,仿佛整座古老城堡的骨架正在黑暗中呻吟。石墙的碎裂声、火焰的劈啪声、尘埃的坠落声交织成一种近乎祭礼的乐章。空气中带着血与灰烬的味道,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刀刃划过喉咙。
Aurelia缓缓抬起头,她的眼睛在尘雾中捕捉到Tom的身影。那不是她记忆中的少年,而是一种新生的怪物——美与毁灭缠绕在一处,他站在废墟的高处,长袍在风中翻卷,蛇一般的低语从他唇间逸出,与空气中尚未消散的蛇语共鸣。
他的手高举,魔杖指向夜空。乌云被无形的力量搅动,旋转、下沉,仿佛整个天空也在屈服。空气中电流般的力量窜动,照亮他深邃而疯狂的眼睛。
——他己经不再是那个在图书馆、在密室低声与她对话的少年。
——他己经开始走向那个她曾在梦境与预言碎片中窥见的名字。
“Tom……”她的声音被风和尘卷走,几乎无法传递。她却仍旧开口,仿佛那声音本身便是一道试图割裂命运的魔法。
而此时,邓布利多出现了。
那一抹高大的身影孤身立于崩塌的中心,他的长袍被烈焰染成深红,胡须与头发随风翻飞。他手中的魔杖不曾颤抖,魔力的光辉从他周身散出,犹如最后的屏障。
邓布利多的目光锁住Tom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可撼动的力量:
“你必须停止,Tom。你不明白你所追求的将带来怎样的代价。”
Tom轻轻一笑,那笑容冷得像刀。
“代价?你错了,教授。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代价。我愿意让整个世界化为灰烬,只要她能留在我身边。”
他的话仿佛一根荆棘深深刺进Aurelia的胸口。她的心脏骤然收紧,血液如同冰霜般凝固。
邓布利多的眼神微微一沉,他己经明白了这一切的核心。Tom的疯狂不是单纯的野心,不是单纯的力量欲望,而是被扭曲的执念。而这执念的核心——就是Aurelia。
“你以为牺牲所有人,就能守护一个人?”邓布利多的声音像风暴的回响,“那不是守护,那是摧毁。”
Tom眼底闪过一丝怒意,但更多的是不可动摇的狂热。他的魔力涌动,脚下的石板裂开,蛇形的魔文在废墟中浮现,如同一颗正在跳动的黑暗心脏。
Aurelia突然感到胸口一阵撕裂的痛。那些蛇文与她的心跳产生了共鸣,她能听见无形的呢喃声在脑海中响起:
——“你是钥匙。”
——“你是锁。”
——“你是他心脏最后的碎片。”
她踉跄地后退,指尖冰冷,却没有放下魔杖。她终于明白了:她与Tom之间的纽带不是幻觉,不是单纯的情感,而是一种古老、深植于血脉与禁忌中的连接。正因如此,他才无法舍弃她。正因如此,她才无法逃离他。
邓布利多举起魔杖,低声吟诵咒语。光辉在他手中凝聚,像是要割裂那股连接。然而,就在那光芒成型的一瞬间,Tom骤然转身,魔力如怒潮般反击。他的声音冷冽,却带着近乎绝望的炽热:
“你敢伤她?!”
那股力量瞬间吞没了崩塌的空间,废墟的石块被卷起,空气中弥漫的灰尘在烈焰中翻腾,仿佛天地都在被撕裂。
Aurelia几乎无法站立,她感受到两股力量在自己身体里交锋,一边是邓布利多试图切断的魔咒,一边是Tom执意守护的黑暗。她被撕扯着,眼前的光与影交错,她几乎看不清方向。
她知道,如果此刻沉默,一切都会被毁灭。
她艰难地举起魔杖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没有落下。声音嘶哑,却带着不可动摇的决心:
“够了!”
空气中的力量骤然凝固。Tom与邓布利多的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。
Aurelia一步步走向那片力量的交汇点,她的身影在烈火与尘埃中摇曳,却坚毅得近乎不可思议。
她的声音穿透了所有喧嚣:
“Tom,我不会让你这样毁灭一切……因为我不会放弃你。”
Tom的眼神瞬间一颤,仿佛所有疯狂的烈火在那一瞬间凝固。他的唇微张,却说不出话。
邓布利多目光深沉,似乎己经察觉到Aurelia真正的选择。他没有阻止。
而Aurelia胸口那股撕裂般的痛却愈发剧烈,她明白自己正把灵魂投向一个深渊。可是,她没有退缩。因为她知道——只有她能触碰到Tom真正的心脏。
尘埃仍未落下,废墟间的空气像被绞紧的弦,随时可能断裂。Aurelia站在邓布利多与Tom之间,那一刻,她仿佛不再只是个拉文克劳的学生,而是某种古老仪式中的牺牲者——或者说,是唯一能决定结局的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