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八岁,岁数太大啦。”
“妈你不是常说,女大三抱金砖,照这样算,大八抱两块半金砖。”
“烟是把你熏昏了,八岁,再大一大可给你当妈啦。是这次取甘草遇上的?”
“嗯哪。”
“她家还有啥人?”
“没啥人,就一个当家的(丈夫)还死啦。”
“啊,是个寡妇。”
“女人都一样,她好……”
徐郑氏摔门走出儿子的屋子,迈进堂屋气没消,嘟囔道:“熏昏,真是熏昏啦。”
“怎么啦,啥熏昏了?”徐德富问。
“你自己去问梦地吧,带上绳子!”
夫人把徐德富闹懵登(糊涂),他忽然想到儿子复吸大烟,抓起绳子就要往外跑,被她叫住:“回来,他没犯瘾。”
“那你叫我带绳子?你一惊一炸咋回事呀?”
“你坐下,我匀乎下气跟你详细说。”徐郑氏手拍胸脯,像是要把憋闷的气拍出来,待气喘匀乎些,“我和他说你找媒人,你猜怎么着,他说他已经有了女人。”
“胡勒嘛,他哪来的女人。”
“他说的有鼻子有眼,不,不,有骨头有肉的女人,叫什么老崽子。”徐郑氏刚喘匀乎的气又粗糙起来,“他们有故事儿。”
“故事儿?”
“啧啧!梦地钻了那女人的被窝。”
这回轮到徐德富喘气不匀乎,拿在手里的麻绳颤抖,儿子的事真是按下葫芦又起了瓢,刚戒完烟,他又钻女人被窝。他问:
“什么样个人啊?”
“能怎么样?怎么样的话我还不上火了呢!”
“缺彩儿(五官缺陷)?”
徐郑氏不愿说。
“瘸瞎鼻食(严重残疾)?”
“大八岁,比梦地大八岁!”徐郑氏像说一件丑事。
钻大他八岁女人的被窝,可以想象那是个怎样的女人,学不学坏三十开外,比梦地大八岁正好三十刚出头。世风日下,女人为娼当妓做招待,儿子可别钻了这种人的被窝。他问:
“烟馆的招待女?”
“不是,牤牛哨屯……”
“翟扁头一定知道这事,找翟扁头问问。”徐德富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