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郑氏过来看儿子,说:“瞅你小脸新鲜了,你说这有多好。”
“妈……”徐梦地无限委屈道。
“梦地,告送(诉)你个好事,你爹最近要找媒人。”她说。
“找媒人干啥?”
“瞅你,让你爹给绑蒙了!找媒人能干啥,给你说人,我等着抱孙子。”
娶媳妇?徐梦地这根给大烟抽麻木的神经在那一刹那苏醒,女人好啊,女人肚皮软乎乎的,他想起老崽子。
“梦地,说了媳妇可要有正事,正正经经过日子。”当娘的叮咛道。
“妈你真想要孙子?”他问。
“你哥到现在也不张罗说人,给他介绍他不同意。”徐郑氏叨咕道,梦天至今没娶媳妇,是爹娘的一块心病,见到隔辈人的心情相当迫切,“你让我们早点抱孙子。”
“我有女人啦!”
徐梦地说出的话让当娘的大吃一惊。不开化的年代向不开化的人说开化的事情,实难接受。
“啥,你说啥?”
“妈,我钻了她的被窝。”
“啊!你那个啦?”徐郑氏回避羞于说出口的事情。
“那个啦。”他承认得干脆,儿子在妈面前没有什么隐瞒的,“她挺好的,要娶就娶她。”
徐郑氏问哪里的人谁家的姑娘,年纪长相,儿子的回答闪闪烁烁,她觉出不是羞涩,而是藏掖什么。
“梦地你得跟我说实话,到底咋回事。”儿女终身大事她非要问清楚。
“别问,反正我说了,要娶就娶她。”徐梦地迷恋老崽子,即使是七仙女也没法和她比。
问不出子午卯酉,徐郑氏能甘心?她搬出丈夫道:“没个实话,叫你爹问你吧。”
一听说爹来问,徐梦地慌了手脚,爹和线麻绳联系在一起,线麻绳是爹的化身,他怕线麻绳,说:“妈,你想知道什么,我都告诉你。”
下面是母子的对话。
“姓啥,叫啥?”
“姓啥不知道,名叫老崽子。”
“家住……”
“牤牛哨屯,屯西头,大草房,背脸房。”
“多大年岁?”
“呜,呜。”
“呜啥,多大。”
“比我大八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