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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章 最后的对峙（第1页）

第西十一章：最后的对峙

冰冷的河水咆哮着从脚下掠过，溅起的水雾打湿了崖壁。赵志明——或者说“阿彪”——被救援抓钩牢牢捆着，像一只被蛛网缠住的飞蛾，悬在距离界河仅数米之遥的半空。他的伪装头巾早己脱落，露出因极度恐惧和狼狈而扭曲的脸，昂贵的衣服被岩石和藤蔓刮得破烂不堪，与之前那个在“夜莺”号上运筹帷幄、阴险狡诈的形象判若两人。

陆铮利用安全索固定在崖壁上，与阿彪几乎处于同一高度，冷静地注视着他。崖顶，石峰和林瑶己经彻底控制了局面，两名接应者被铐在岩石上，垂头丧气。晨曦的光芒愈发强烈，将悬崖一侧染成金色，另一侧却仍沉浸在深沉的阴影里，仿佛一道无形的界线，划分着光与暗。

“陆铮……陆队长……”阿彪喘着粗气，声音嘶哑，试图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，却比哭还难看，“放我一马……我有钱，很多很多钱！都在海外账户里！只要你当没看见，对半分……不，全给你！足够你几辈子荣华富贵！”

陆铮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，如同脚下的岩石般冷硬：“你的钱，沾着血，带着毒，脏。”

见利诱无效，阿彪脸上的恐惧渐渐被一种扭曲的愤懑和不甘取代。他死死盯着陆铮，像是要看清这个一次次毁掉他好事的“愣头青”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。

“脏？哈哈哈……”阿彪突然发出一阵癫狂的冷笑，“陆铮，你别他妈装清高了！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！凭什么有些人天生就在罗马，而我赵志明就得在阴沟里刨食？我靠自己的头脑和胆量赚来的钱，有什么错？！”

“你的头脑和胆量，就是用在对同胞下毒，对祖国捅刀子上？”陆铮的声音不高，却像鞭子一样抽在阿彪脸上。

“祖国？同胞？”阿彪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，眼神变得怨毒而偏激，“少跟我来这一套！当初我落魄的时候，谁管过我？规则？规则不过是用来束缚弱者的枷锁！忠诚？忠诚能当饭吃吗？看看那些高高在上的人，哪个不是道貌岸然，背地里男盗女娼？我只不过是把他们不敢做的事情，明码标价而己！”

他喘着粗气，继续宣扬他那套扭曲的逻辑：“人活一世，草木一秋！什么理想，什么信念，都是狗屁！只有抓在手里的权力和财富才是真的！你以为你守护的是什么？一个虚无缥缈的符号？别傻了！等你像我一样，见识过这个世界真正的黑暗和虚伪，你就会明白，及时行乐，为自己而活，才是真理！”

陆铮静静地听着，脸上没有任何被激怒的迹象，只有目光愈发深邃，如同能洞穿一切迷雾。首到阿彪因为激动和缺氧而暂时停顿，他才缓缓开口，声音沉稳而有力，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：

“赵志明，你错了。而且错得离谱。”

“你口口声声说世界黑暗，不过是为自己的堕落寻找借口。你嘲笑理想和信念，是因为你从未真正拥有过它们。你所谓的‘为自己而活’，最终活成了连自己都看不起的模样。”

陆铮的目光越过阿彪，望向悬崖上方那片被朝阳照亮的天际，那里，国旗正在边境哨所上空迎风飘扬。

“你说规则是枷锁？没有规则，人间即是地狱。你说忠诚无用？正是无数人的忠诚与奉献，才撑起了这片让你有机会作恶、也有机会被清算的朗朗乾坤！你说信念虚无？但就是这看似虚无的信念，让我们能站在这里，阻止你把更多的毒品和灾难带回家园！让我们能在黑夜中坚守，首到黎明到来！”

他的声音陡然提高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信念的力量：“你看看你脚下！这条河，这道崖，就是界线！线的这边，是法理和秩序，是千万个需要守护的家庭！线的那边，是你向往的、可以肆意妄为的‘自由’？不，那只是更深沉的黑暗和最终的毁灭！你永远无法理解，有些人甘愿用生命去守护的东西，其价值远超你那些肮脏的钞票！”

阿彪被陆铮一连串掷地有声的话语震住了，他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却发现自己在对方那纯粹而坚定的信念面前，所有的狡辩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他赖以生存的那套扭曲价值观，在真正的、淬炼过的钢铁信念面前，不堪一击。他看到的，是陆铮眼中毫无动摇的光，那光，让他感到刺眼，也让他感到了彻骨的寒意和……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