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走廊尽头,是一扇厚重的铁门。
赵虎推开门。
里面是审讯室。
房间不大,三丈见方。地面和墙壁都是黑石砌的,石壁上渗着水,一道道水痕像眼泪。墙角堆着刑具——烙铁、夹棍、鞭子、钩子,都生了锈,但锈迹里透着暗红,像是血浸透了铁。
房间中央有张铁桌,桌后坐着个人。
是赵狂。
他今天穿了身黑色的长老袍,袍子上用金线绣着狰狞的兽纹。他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放在桌上,面无表情地看着苏辰。
赵虎把苏辰带到桌前,按着他肩膀,想让他跪下。
苏辰没跪。
他站得很首,像一杆枪。
赵虎手上用力,真气灌注,想强行按倒他。
但按不动。
苏辰的腿像长在了地上,纹丝不动。
赵虎脸色一变,正要再加力,赵狂开口了。
“行了。”
赵虎收手,退到一旁,但眼睛死死盯着苏辰,像要把他生吞活剥。
赵狂看着苏辰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开口。
声音很平静,但平静里透着冷。
“苏辰,陈枫死了。”
苏辰点头:“听说了。”
“有人说,是你杀的。”
“谁说的?”
赵狂没回答,从桌上拿起一样东西,扔到苏辰面前。
那是一个布包。
赵虎上前,解开布包。
里面是一块黑色的石片。
巴掌大小,边缘不规则,表面有细密的纹路——是剑冢特有的黑石,只有碑林外围那些石碑上才有。
石片上沾着血。
己经干了,变成暗褐色。
“这是从陈枫尸体旁捡到的。”赵狂说,“剑冢的黑石,只有剑冢的人才有。而昨天,你和陈枫有仇——他服暴血丹想杀你,你怀恨在心,夜里去报仇,合情合理。”
他说得很慢,一个字一个字,像锤子敲在铁砧上。
苏辰看着那块石片,看了三息。
然后抬头。
“长老,弟子若要杀陈枫,昨天在擂台上即可。”他声音也很平静,“当时他服了暴血丹,药力反噬,己是废人。弟子一剑就能杀他,何必多此一举,夜里再去?”
赵狂眯起眼睛。
“或许,你是想制造意外。”他说,“擂台上杀人,众目睽睽,你要担责。夜里去杀,伪装成仇杀或意外,更安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