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皱眉。
他继续翻,但后面几页是空白的——还没来得及记录。
他把账簿合上,环顾密室。
墙角那些木箱里,除了金银,还有一个铁盒子。他走过去,打开。
里面是几封信。
信封上没有字,但封口处有火漆印——印的图案是一只握着匕首的手。
黑手。
苏辰拆开第一封。
信很短:
“三日后子时,落魂谷东南三里,老槐树下。带‘破封符’三张,灵石五千。若误时,后果自负。”
落魂谷。
又是落魂谷。
苏辰把信收好,正准备看第二封,忽然——
脚步声。
从上面的地窖传来。
很轻,但很稳。
不止一个人。
苏辰眼神一凝,瞬间做出反应。
他吹灭火把,身形一闪,躲到木箱后的阴影里。《敛息术》运转到极致,整个人仿佛融入了黑暗。
台阶上传来脚步声。
两个人。
一前一后。
前面那个脚步沉重,呼吸粗重,是普通人。后面那个脚步极轻,几乎听不见,但每一步都踏得很准,是个练家子。
两人走下台阶。
火光重新亮起——是后面那人点亮的火折子。
苏辰从木箱缝隙里看去。
前面是个胖子,穿一身绸缎袍子,圆脸小眼,正是白天赌坊里那个紫袍胖子——不过现在换了身衣服。他是赌坊的管事,姓钱,外号“钱胖子”。
后面那人……
一身黑袍,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,脸上戴着黑色面具,只露出眼睛。眼睛很冷,像两颗冰珠子。腰间佩着一把弯刀,刀鞘是黑色的,上面刻着诡异的纹路。
黑袍人。
“东西准备好了?”黑袍人开口,声音嘶哑,像是砂纸磨铁。
“准备好了,准备好了。”钱胖子连连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,打开。
里面是三张符箓。
符纸是黑色的,上面用银色的朱砂画着复杂的符文。符文在火光下泛着微光,隐隐有能量波动。
破封符。
苏辰认出来了——他在剑冢的典籍里见过类似的记载。这种符箓专破各种封印和禁制,炼制极难,需要用到魔道的秘法。
“只有三张?”黑袍人接过木盒,看了一眼。
“大人,这符不好炼啊。”钱胖子苦笑,“材料难找,炼制的师傅也……也死了一个。”
黑袍人冷哼一声。
“三日后子时,落魂谷老槐树下,‘黑手’大人要看到‘钥匙’。”他盯着钱胖子,“矿脉封印那时最弱,是唯一的机会。若误了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