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阶很长,很陡。
越往下,空气越冷,魔气越浓。
苏辰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踏得极轻。《敛息术》运转到极致,心跳放缓,呼吸几不可闻,连体温都降了下来。
走了约二十级台阶,到底。
眼前是个密室。
比上面的地窖小,约五丈见方。西壁是夯土,墙上插着火把,火光摇曳,照得影子乱晃。
密室中央有张木桌,桌上堆着账簿、算盘、笔墨。墙角堆着几个木箱,箱盖半开,露出里面的金银和珠宝。
苏辰走到桌前。
桌上最显眼的是一本厚厚的账簿。
黑色封皮,边缘磨损得发白。他翻开,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记录——日期、人名、金额、货物。
但用的是密语。
不是普通的密语,是那种专门设计的、只有内部人才能看懂的文字和符号。苏辰看了几页,只认得出几个数字,其余一概不明。
他皱了皱眉。
然后,意识沉入当铺。
灰袍人坐在柜台后,手里捧着一本账簿,正用羽毛笔写着什么。看见苏辰进来,他抬头。
“何事?”
“我要兑换‘基础密语解读’。”苏辰说。
“哪种密语?”
“不知,但账簿在这里。”苏辰把账簿的内容在意识里呈现出来。
灰袍人看了一眼。
“金钩赌坊的暗账密语,属于三级加密。”他说,“兑换价格:三天寿命。”
苏辰沉默片刻。
“换。”
“成交。”
一阵轻微的眩晕。
再睁眼时,账簿上的密语在他眼里己经变了——变成了他能看懂的文字。
他快速翻阅。
账簿记录的时间跨度是三年。前面大多是普通的赌债往来、放贷收息、还有一些见不得光的赃物交易。但翻到最近半年时,内容变了。
开始出现“阴风洞”三个字。
“三月初七,送阴风洞血晶石十斤,收灵石五百。”
“西月十五,收阴风洞‘阴魂草’三株,送精铁百斤。”
“五月廿三,送阴风洞‘活人’五个,收灵石一千。”
活人。
苏辰的手指顿了顿。
继续翻。
翻到最近一个月时,出现了新内容。
“八月初九,收‘黑手’大人定金,灵石三千。交易物:黑玉矿心一颗。交货时间:矿脉封印最弱时。”
“八月十五,‘黑手’大人追加定金,灵石五千。要求:务必拿到‘钥匙’。”
钥匙?
什么钥匙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