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书网

第89章 嫡姐悔悟上门道歉求原谅（第1页）

苏清欢刚将最后一批炮制好的“活血藤”收入药柜，院外便传来小丫鬟春桃略显迟疑的声音：“王妃，前院来报，说……说苏府的大小姐苏婉柔来了，想要求见您。”

“苏婉柔？”正低头整理药单的手一顿，苏清欢抬眸看向窗外，春日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，在青石板上投下细碎的光影，她指尖无意识地着药柜边缘光滑的木纹，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讶异。

自她入靖王府后，苏婉柔前后来过两次。第一次是替嫁不久，打着“探望”的名义，实则是想看她在冷院的窘迫模样，被她不动声色地捧杀回去；第二次是半年前，苏婉柔刚定下与户部侍郎家的婚事，特意绕路来王府炫耀，言语间满是对她“守着个病王爷”的嘲讽，最后被她一句“至少我能保王爷安康，不像有些人，嫁入高门也未必能站稳脚跟”怼得哑口无言，悻悻离去。

这一次，距离苏婉柔出嫁己有三月，按说正是她在夫家“春风得意”的时候，怎么会突然上门？还特意点名要见她这个“弃子”般的妹妹。

“她可有说是什么事？”苏清欢放下手中的毛笔，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墨迹，像极了她此刻对苏婉柔来意的揣测——模糊，却隐隐透着不寻常。

春桃摇了摇头，脸上带着几分不解：“没说，只说有急事想当面跟您说。不过……前院的侍卫说，这位苏大小姐的样子，好像不太好，穿得也朴素，跟上次来的时候差远了。”

“哦？”苏清欢挑了挑眉，心中的疑惑更甚。苏婉柔向来爱面子，出嫁时更是风风光光，恨不得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嫁得好，如今却“穿得朴素”、“样子不好”，还主动来见她？这里头，怕是有故事。

“请她到前厅稍等，我换件衣裳就过去。”苏清欢将药单叠好，收入袖中，转身走向内室。她今日穿的是一身月白色的素面襦裙，裙摆上绣着几株淡青色的草药纹样，是她特意让针线房做的，方便在药圃劳作。见苏婉柔，虽不必刻意盛装，却也不能失了靖王妃的体面。

换了一身烟霞色的襦裙，头上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碧玉簪，苏清欢对着铜镜理了理衣襟，镜中的女子眉眼清丽，气质沉静，比起刚入府时的青涩戒备，如今多了几分从容淡然——那是在王府站稳脚跟、凭医术赢得尊重后，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底气。

刚走到前厅门口，便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啜泣声，断断续续，带着难以掩饰的委屈与慌乱。苏清欢脚步微顿，推门而入时，恰好看到苏婉柔背对着门口，坐在椅子上，肩膀微微耸动，一头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挽着，只用一根素银簪固定，身上穿的是一件半旧的湖蓝色襦裙，料子是去年的旧款，裙摆处甚至能看到细微的磨损痕迹。

这模样，哪里还有半分当初那个骄傲跋扈、不可一世的苏府大小姐的影子？

“姐姐。”苏清欢的声音平静无波，听不出情绪。

苏婉柔猛地回过头，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，眼眶红肿，脸色苍白，看到苏清欢时，她下意识地想站起身，却因为动作太急，差点撞翻了手边的茶杯，茶水洒了一地，也溅湿了她的裙摆。

“清……清欢妹妹。”苏婉柔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，眼神躲闪，不敢与苏清欢对视，双手紧张地绞着裙摆，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，让苏清欢想起了从前在苏府时，被嫡母苛责后偷偷抹泪的自己——只是那时，苏婉柔永远是站在嫡母身边，冷眼旁观甚至落井下石的那一个。

“坐吧。”苏清欢走到主位上坐下，春桃连忙上前，用帕子擦干桌上的水渍，又重新沏了一杯热茶，放在苏婉柔面前，然后识趣地退到了门外，顺手带上了房门。

前厅里只剩下姐妹两人，气氛一时有些凝滞。苏婉柔端起茶杯，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，却只是抿了一口，便又放下了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又迟迟开不了口。

苏清欢没有主动开口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她知道苏婉柔性子骄傲，若非真的走投无路，绝不会放下身段来求她。她倒要看看，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嫡姐，今日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来。

沉默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，苏婉柔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，猛地抬起头，看向苏清欢，眼眶里又蓄满了泪水，声音带着浓浓的悔意：“清欢妹妹，我……我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