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欢指尖捻着刚从药商处挑拣的半株品相上乘的“血参”,指尖微凉的触感让她紧绷了一上午的神经稍稍松弛。方才在药市揭穿那黑心药商以“紫河车”掺假充真的闹剧还历历在目,萧玦站在她身侧,玄色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,虽未多言,却在药商恼羞成怒想动手时,只淡淡扫了一眼,便让那壮汉瞬间如遭寒霜,讷讷地赔了三倍药钱,还乖乖奉上了这株本不肯出手的血参——说是要给她赔罪,实则是给那位靖王爷赔罪。
“今日多谢王爷陪我跑这一趟。”苏清欢侧头看向身侧的萧玦,他墨发用一根玉簪束着,阳光透过药市上方交错的布幡,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竟冲淡了几分往日的寒凉。自第60章萧玦提出要陪她逛药市,到第61章联手戳穿药商骗局,这半日相处,倒少了几分王府中的试探与疏离,多了些寻常男女同行的暖意。
萧玦垂眸,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血参上,声音低沉:“你要这血参,是为了给本王调理心脉的药方添辅药?”他记得她前日研药时,曾在纸上写过“血参可补气血,佐以丹参、川芎,能缓心脉淤堵之症”,当时他只默不作声地看了一眼,却没料到她竟记挂至今。
苏清欢点头,将血参小心翼翼地收入随身的药囊——这药囊是她入府后亲手缝制的,内里绣着细密的“百草纹”,夹层中还放着一小块用绢布包好的玉佩碎片,是那枚能催生草药、感知病痛的玉佩不小心磕破的,她舍不得丢,便贴身收着。“王爷心脉淤堵日久,寻常草药只能治标,血参虽贵,却能固本培元,配上之前用玉佩催生的‘活血草’,药效该能再提三成。”
说话间,两人己走出了喧闹的药市。药市位于京城南门外,出了那道朱漆大门,便是一条通往城郊的土路,路边零星散落着几个卖糖葫芦、糖画的小摊,还有些衣衫褴褛的乞丐,或坐或卧地蜷缩在墙角,见着衣着光鲜的行人,便颤巍巍地伸出脏兮兮的手,嘴里念叨着“行行好”。
苏清欢自幼在现代见惯了街头疾苦,穿书后虽身陷苏家宅斗、替嫁王府,却从未对这些底层人有过半分轻视。前几日在王府药圃用玉佩催生草药时,她便想着,若日后有机会,要多采些寻常草药,熬成祛寒的汤药,分给药市外的乞丐们——一来是积德行善,二来也是怕这些人中有人染了疫病,万一传入京城,波及王府,反倒麻烦。
“王爷,我想在这附近稍等片刻。”苏清欢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不远处一棵老槐树下,“方才进来时,我见那边有个卖热汤的小摊,想多买些热汤,分给这些乞丐。”
萧玦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老槐树下,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老汉正守着一口大铁锅,袅袅热气从锅盖缝隙中冒出来,飘着淡淡的姜桂香。他眉头微蹙,并非不愿,只是这些乞丐常年流落街头,身上难免带着病菌,他怕苏清欢沾染了风寒,更怕她触碰到旁人时,那枚玉佩又生出什么异动——第35章他暗中观察药圃时,便己察觉她那玉佩的异能非同小可,虽未点破,却总忍不住替她担心。
“本王陪你。”萧玦终是没说反对的话,只抬手召来身后跟着的侍卫,“去,将那老汉锅里的热汤都买下,再让他多煮两锅,分发给这些乞丐。”侍卫领命而去,萧玦则陪着苏清欢,慢慢走到老槐树下的阴凉处。
苏清欢见他应允,眼底闪过一丝笑意,从药囊里取出一小包用绵纸包好的“甘草粉”——这是她昨日用玉佩催生的甘草炮制而成的,性平味甘,能调和诸药,也能给热汤添些甜味,让乞丐们喝着舒服些。“这甘草粉加在热汤里,能祛寒止咳,他们常年在风口里待着,喝了能舒服些。”
说话间,卖汤老汉己将第一锅热汤盛好,侍卫们提着木桶,分发给围过来的乞丐。乞丐们起初还畏畏缩缩,见苏清欢和萧玦衣着华贵却无半分嫌弃,便渐渐大胆起来,捧着粗瓷碗,小口小口地喝着热汤,嘴里不停说着“多谢姑娘”“多谢王爷”。
苏清欢站在一旁,看着他们喝得暖烘烘的样子,正觉心头舒畅,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,像是有人被重物砸到,又像是病痛难忍。她心头一动,那枚贴身存放的玉佩碎片,竟微微发热——这是第18章解锁“病痛感知”能力后,只有在附近有人身患重疾或重伤时,才会有的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