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终究没忍住,当着郭嘉的面,悄悄揉了揉眼角。
郭嘉满头问号:
“主公,这是……怎么回事?”
饶是他智谋过人,也没明白眼下情形,只能等曹衡解释。
曹衡心里滋味复杂。
写信的不是别人,正是妻子甄姜。
可信里的内容却让他有种……
被人包养的感觉。
简首了。
知道你甄家富贵,但也没必要这么夸张吧?
君子虽爱财,总得取之有道。
你开这个价码,简首是在侮辱我堂堂男儿——
他又低头看了一眼信纸。
结果深吸一口气,转念一想……
你给的条件,实在很难让人拒绝啊。
君子爱财,取之有道?
这个版本译为:我贪财,因此取走财物也情有可原。
没错。
年轻时未懂富人之妙,待年老只能叹息枉然。
曹衡咬着牙,将信重重拍在案上。
他目光沉稳,气势镇定地说道:
“北方备好了一批物资,你率队前去接收。
其中包含幽州战马三千匹、甲胄五千具、粮草十万石。”
这些话惊得郭嘉目瞪口呆,险些当场落泪,反应许久才回过神来,忍不住问:
“这么多!告诉我你到底拿什么换来?”
典韦的身影仿佛在远处游荡,却没人真当这是在研究怎么夺取财物。
没人整天考虑劫掠营生,谁都想做合理买卖——公平交易,没有欺瞒,这才是生意。
将资源用于行动,收获对应回报,这样你能明白意思么?
看见曹衡神色沉下来,郭嘉赶忙补充几句: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
难道你将玉玺给了袁绍,又或许是袁术?
但以袁绍的能力,似乎很难一次提供那么多……”
事情难说清,这个困扰怎么化解?
能回答说自己是受甄家某女子的支持,用的俱是甄家的钱物么?
郭嘉察言观色,转而小心提议:“也许……能把信让我稍看一下么?”
曹衡抬了抬眼睛。
如果他看到信的内容,恐怕会开自己玩笑一辈子。
于是曹衡坚定地把郭嘉拉回现实中,沉吟片刻。
另取出纸,执笔写下一段话:‘要你来指示我怎么行事?’‘以为凭一点钱财就可以支配我?惹恼了我,我就……’‘亲自来到冀州见你,小心我走近与你细论。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