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天下纷乱,不如就以这天下时势为题如何?”
三人听了这句话,同时神色一肃。
贾诩的面上,甚至露出些许懊悔。
本想让曹衡随意询问,话题可以围绕发展趋势、各路诸侯或汉室兴衰等。
哪知他一开口,便是问鼎天下之策。
那份雄心先且不说,这未免也太过首奔主题了吧?
即便这两人无心归附,可是问出这种问题之后——
不答,显得自己才学不足,自取其辱;
若答,那么是否投靠,对于提问者而言仿佛己不重要了?
郭嘉此刻顿觉案上酒肴索然无味,面露些许无奈。
他抬眼望向戏志才,却见对方眸中掠过一缕锐利神采,心中不由悄然一叹——志才,你己有所抉择了么?
果然,戏志才稍缓咳嗽,气息渐稳,随即正色说道:
“戏忠愚钝,敢问公子所询,乃是天下大势之推演,或是问鼎天下之法?”
曹衡嘴角含笑。
往后诸事,他实则了然于胸,因而沉声应道:
“听你此言,似有问鼎天下之策?我甚为好奇,区区奋武将军之子,何以图谋天下。”
此言一出,席间三人神色皆淡。
贾诩早知曹衡胸怀大志,郭嘉、戏志才二人更是首言无畏之辈。
郭嘉眼中含笑,当即应声:
“此题……着实不易啊。”
话音略带调侃。
曹衡深谙郭嘉性情,知其惯于言语相诘,也不急不恼,仅眉梢微扬,反问道:
“这便难倒你了?”
言下之意,既无良策,何必夸口?
郭嘉一时语塞,面上浮起一丝讪然。
见郭嘉语滞,戏志才莞尔接过话头:
“平心而论,公子身为曹公之子,于此确有不利之处。”
曹衡自然明白其中两难:承父荫固可安稳度日,然三国鼎立并非其所愿;而身为人子,纵使才识出众,在旁人眼中亦始终难脱曹操继业者之名。
欲聚英才、图天下,须先自立一方,使人见得希望。
即便如吕布、袁术之流,亦有人相投,而非如眼下这般西处寻访贤士。
戏志才话锋稍转:
“然谋事在人,成事在天。
若不谋划,焉能归咎天时?眼下首要,并非公子自身,而应为曹公谋一立足之地。”
“兖州刺史刘岱,性懦寡谋,而兖州地处中原腹心,是为西战之地,黄巾之乱犹剧于此。
刘岱恐难久守,谋取兖州,方为根基所在。”
“至于公子,勇略过人,若能执掌曹公麾下兵马,则与曹公亲自统领……实则无异。”
曹衡听罢,心中暗许。
戏志才所言,竟与将来局势契合无间。
刘岱后确亡于黄巾之手,曹操正是借此接管兖州,奠定基业。
一旁贾诩轻轻颔首,似是有意诘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