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其的眸子一下子沉了下去,刚刚上官宸救昭明玉书的那些动作,他竟然一点都没没看清对方的动作,只觉的一道影子掠过,二皇子便没事了,心底原本仅有一丝丝的不安直接放大,隱隱有了不祥的预感。
“皇上,”白其抬眼望向景昭帝,语气带著一些著急,躬身行了一礼,“胜负已分,还请皇上兑现承诺。”
殷殤端著茶盏的手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疑惑,他都还没没看够,白其怎么这么著急,倒像是急於求成?但转念一想,白其向来沉稳,现在这么做应该有些缘故。
便顺著话头看向景昭帝,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:“皇上,如今二皇子已经输了,靖南连胜,按约定,確实该兑现承诺了。想来皇上金口玉言,不会临时反悔吧?”语气里带著几分试探,又藏著几分篤定。
“反悔?”景昭帝低笑一声,笑声里听不出半分情绪,却带著帝王独有的威严,“朕说过的话向来一言九鼎,怎么会出尔反尔?”
殷殤闻言,脸上的笑意更深,正欲开口再说些什么,却被景昭帝接下来的话打断。
“只不过,”景昭帝缓缓起身,目光如鹰扫过眾人,最后落在殷殤跟白其身上,语气淡漠却字字清晰,“现在比武都还没结束。到底是长晟技不如人,还是靖南笑到最后,眼下都是未知之数。”
白其脸色微变,殷殤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。片刻后,白其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不安,抬声问道:“好!既然皇上说还没结束,那敢问长晟还有人敢登台应战吗?”
而殷殤更是刻意的看向台下的世家子弟,眼神里的挑衅不言而喻,仿佛篤定长晟已经无人可用,也没有人会再上台。
台下的眾人窃窃私语,刚刚二皇子怎么输的那场景仿佛还在眼前,白其的武功更是不是说,一时间没有人敢应声,气氛又僵了下来。
看著台下那群眼神躲闪、面露怯色的官宦子弟,嘴角的笑意愈发张扬,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得意,把长晟的顏面踩在脚下,那种爽感让他格外舒畅。
昭明玉书捂著方才被白其踹中的胸口,隱隱传来阵阵钝痛,他盯著殷殤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,眸底怒火燃烧著,恨不能衝上去撕碎对方的嘴脸。
“皇上,您也看见了,”殷殤转向景找帝方向,语气带著几分傲慢,“已经没人敢登台,这胜负,自然是我靖南贏了!”
“谁说的?我上。”
一道清越却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,上官宸抬眼看向殷殤,脸上竟还摆著一副呆样,就好像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紈絝子弟。慢悠悠地从台阶拿上去,一步一顿的显得格外拖沓
殷殤看著他这副模样,先是一愣,隨即嗤笑出声,这上官宸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武功的样子!天底下哪有武功高强的人,放著轻功不用,还要慢吞吞走台阶上台的?
他顿时没了方才的急切,反倒乐得看戏,正好让白其好好教训教训他,也好让他在岁安长公主面前丟尽脸面。而昭明玉书听到上官宸要上去的时候,心头一紧,下意识伸手拽住了他的衣服。
上官宸低头看了看他拽著袍袖的手,朝著他篤定地点了点头,不远处的上官明远也朝著他递来一个眼神,那眼神虽然严肃,但是也带著不容置疑的期许,上官宸瞬间看懂了,那是他爹跟他说,既然上去了,就给给他丟人,更別给上官家丟人!
眾人看著上官宸慢悠悠的身影,神色各异,一个个大臣眉头紧锁,脸上满是疑惑与隱忍的慍怒,世家子弟们更是交头接耳,语气里藏著毫不掩饰的不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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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上官宸凑什么热闹?他那点三脚猫功夫也敢上台?”
“简直胡闹!先前丟他父亲的脸还不够,如今当著靖南使者的面,是想把长晟的顏面彻底踩在脚下吗?”
“就是!二皇子输了已经有些难堪,他再上去丟人现眼,岂不是让靖南人更看轻我们?”
不过也有少数人出声反驳:“起码上官宸敢站出来,你们一个个不也缩著脖子不敢应声?”更有人目光锐利,补充道,“別忘了刚才二皇子险些摔在刀剑上,是上官宸瞬间出手救下的,那动作快得根本看不清,绝对不只是架子!”
而上官宸跟没听见台下的议论一样,依旧不急不缓地走到台上,然后上去以后也没给白其任何目光,反倒绕著台沿转了半圈,低头瞥了眼台下,眉头微微一蹙,小声嘀咕:“这台子还挺高,底下也是硬邦邦的,要是摔下去,怕是得断几根骨头吧?”那模样,倒不像是来比武的,反倒像个个看戏的人。
白其站在原地,脸色愈发凝重。他盯著上官宸的一举一动,指尖悄悄蓄力,眼前这人有些古怪,他感受不到高手气的场,言行举止又透著几分荒诞,可越是这样,他越不敢贸然出手。刚刚上官宸救昭明玉书的速度还歷歷在目,绝非表面那么简单。
忍了片刻,白其还是沉声道:“大駙马,若是准备好了,便请出手吧,不必浪费时间。”语气里带著试探,目光死死锁住上官宸的身形,生怕错过他任何一个细微动作。
上官宸这才抬眼扫了白其一眼,语气漫不经心,带著几分紈絝的调调:“动手前得先说好,你可以往其他地方出招,但是別往我脸上招呼,我这人別的不在乎,就看重这张脸。”说罢,他还是没有什么动作,还是转头绕著台,脑袋左右张望,像是在找什么,全然没把白其放在眼里。
台下眾人彻底懵了,这都什么时候了,他还有心思纠结脸?然后东张西望?要打就痛痛快快打,这拖拖拉拉算什么事?殷殤更是气得发笑,只当上官宸在故意拖延时间,眼神一冷,朝白其递去个凌厉的眼色,催促他速战速决,別跟这傻子浪费功夫。
白其得了示意,也不再犹豫,右臂带著劲风朝著上官宸肩头挥去,招式刚猛,显然是想一击就把上官宸解决了。
可上官宸只是抬一抬手,动作隨意的压根看不出什么特別的来。白其只觉的手臂撞上了一块坚硬的铁板,剧痛瞬间蔓延开来,被一股无形的力道震得连连后退三步,手臂隱隱发麻。
他难以置信地盯著上官宸,眼神里满是惊骇,那看似隨意的一挡,竟藏著那么浑厚的內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