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到零点的钟声敲响,窗外的烟花声达到顶峰,绚烂的光影映在窗玻璃上,手机铃声也准时响起,屏幕上跳动着“阿泽”两个字,后面还跟着一个红彤彤的爱心表情。
冉心溪连忙接起,生怕错过一秒钟。那头传来战时泽带着笑意的声音,背景里还混着剧组人员的欢呼和噼里啪啦的鞭炮声,热闹得很:“心溪,新年快乐。”
“新年快乐,时泽。”冉心溪笑着应道,鼻尖却微微发酸。隔着电话,仿佛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火气,还有雪的清新味道。她连珠炮似的追问:“今天拍得顺利吗?最后几个镜头过了吗?有没有被导演骂?”
“顺利得很,一条过。”战时泽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,像个讨表扬的孩子,顿了顿又压低了些,语气郑重,透过听筒传来,像一片羽毛轻轻搔着心尖,“等我回去,带你去吃你最爱的那家糖醋排骨,把整条街的小吃都吃遍,从街头的烤红薯到街尾的奶茶,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冉心溪用力点头,眼眶微微发热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强忍着没掉下来。挂了电话,她看着窗外绚烂的烟花,忽然想起在S国的那个夜晚。那时,他也是这样,在漫天烟火里低头吻她,眼里的温柔比烟火还要明亮,比星光还要璀璨。
大年初三那天,天放晴了。阳光透过薄云洒下来,金灿灿的,给屋顶的积雪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边。屋檐上的冰棱反射着细碎的光,时不时“咔嚓”一声掉下来一截,摔在青石板上,碎成晶莹的小碎片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冉心溪正在院子里帮妈妈晒被子,棉被子晒在竹竿上,蓬松又柔软,带着阳光的味道,暖融融的。她伸手拍了拍被子,扬起一阵细小的灰尘,在阳光里飘飘悠悠地飞舞。
手机忽然响了,是战时泽的电话。她擦了擦手上的灰尘,连忙接起,那头传来他带着笑意的声音,还有些微微的喘,像是跑了很久的路:“宝贝,开门。”
冉心溪愣了一下,以为自己听错了,心脏猛地漏跳一拍。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跑到门口,手忙脚乱地拉开门闩,推开厚重的木门——瞬间就撞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。
战时泽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,身上还穿着简单的黑色卫衣和牛仔裤,卫衣帽子歪在一边,头发有些凌乱,眼底带着淡淡的红血丝,下巴上冒出了一层浅浅的胡茬,显然是熬了夜,甚至来不及收拾一下。但他手里,却捧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,花瓣上还沾着细碎的雪粒,衬得愈发红艳动人,像一团燃烧的火焰。
“杀青快乐。”冉心溪踮脚抱住他,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,还有一丝哽咽。鼻尖蹭过他温热的颈窝,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,还有雪的清新气息。
战时泽反手关上门,将她紧紧搂进怀里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力道大得仿佛要把她揉进骨子里。他的声音喑哑得厉害,带着浓浓的思念,一字一句都裹着滚烫的温度,像要烙进她的心里:“我好想你。”
怀里的红玫瑰蹭到冉心溪的脸颊,带着淡淡的香气。花瓣上的雪粒融化,沾湿了她的衣领,凉丝丝的,却又暖得发烫。窗外的雪还在下,零星的,像舍不得离开这个冬天。屋檐上的冰棱滴答滴答地淌着水,落在青石板上,晕开一小片水渍。屋里的暖气开得很足,烘得人心里发烫。红玫瑰的馥郁香气,混着口袋里铃兰干花的淡香,在空气里酿成了最甜的味道,萦绕在两人身边。
两人就这么抱着,谁都没有说话,耳边只有彼此的心跳声,一声一声,沉稳而有力,敲得格外清晰,像一首温柔的歌。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,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,将所有的思念和牵挂,都裹进这冬日的暖阳里。
缓过神来,冉心溪拉着战时泽去院子里扫雪。她扛着一把比自己高半头的扫帚,动作笨拙地扫着石板路上的积雪,雪沫子溅了一身。战时泽笑着接过她手里的扫帚,长臂一伸就将她圈在怀里。两人共用一把扫帚,脚下的积雪被扫出整齐的纹路,咯吱咯吱的声响里,满是细碎的欢喜。阳光落在他的侧脸,柔和了他平日里的凌厉。冉心溪踮起脚尖,偷偷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,惹得他低笑出声,转身将她圈在雪堆旁,低头吻住她的唇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