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都在苍城,且都是老城区。
可那家肉羹铺,离我家最少有两三个公里。
这是我经过最漫长的路,也是最快的路。
羊舌偃将包裹和我给他买的所有东西都放在脚踏上,让我坐在车上,而他
只是头也不回的推车往前走。
这是件费功夫的事儿,我们俩出来又久,直到一直走到天色黯淡,也没能到家。
没到家
没到家也行,没关系。
那道身影稳健,似乎总有一把子花不完的力气,应该能带我到家的。
许是觉得适合说话,身下的车辆有些停顿,羊舌偃不知何时慢了下来,问道:
“童警官说,你的前男友姓闻人?”
我滑动屏幕的手指一顿,羊舌偃继续道:
“没记错的话,姓闻人一脉的行内人,应该只有世代传承纸扎技艺的一家?”
“那一家源远流长,但我听说他们一直一脉单传,到这一代,甚至已经没有男子,只有一个女继承者,名叫闻人晓?”
耳边的名字和指尖对话框里的名字重合。
我安静几息,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往对方腰上摸了一把,才笑道:
“你知道的挺多。”
羊舌偃被摸的脚步一顿,身形一晃,差点儿连人带车一起脱手。
他不赞同的看我一眼,又是闷头憋着气往前走。
我继续哼着歌,随意回着消息。
羊舌偃似又憋了许久,有些不吐不快,又开口问道:
“不管从前情史多复杂你以后能改吗?”
雷霆乍惊。
这回,无论是多重要的消息,在我面前也都没影儿了。
我抬头笑问道:
“你想和我在一起呀?是不是觉得我对你不错,已经考虑到和我的以后?”
羊舌偃生怕我摸他,故而离着车半臂的距离,走的更加缓慢
还真像是只沉默的倔羊。
我心神微动,可还没开口,便又听羊舌偃闷声说道:
“你总这样吊儿郎当其实,无论和谁在一起,滥情多情藕断丝连不清不楚都是不对的事。”
“我记得你的爷爷,当时我才十八岁,他已经暮暮垂老,可屠家的基因很好,他看着还十分神采奕奕,银鬓鹤形,颇为俊逸,店铺外有女鬼排着队卖他牙齿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