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不是机械的滑动,也不是爆炸的崩裂。
那是一种……沉降。
密封门向内倾倒,如同被抽去了所有支撑的骨骼,缓缓倒在实验室的地面上。没有巨响,只有沉闷的、被厚重灰尘包裹的撞击声。
灰尘扬起。
像一道灰白色的帘幕,在探照灯的光束中翻卷。
哆啦A梦第一个举起圆手。
“环境扫描协议启动——重构进度34%,范围扩展至半径二十米。”
他圆滚滚的身体表面泛起淡蓝色的微光,那是数据流在视觉层面的映射。片刻后,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:
“空气成分……稳定?氧气含量19。2%,氮气78%,其余为惰性气体。温度恒定在22摄氏度。无活性微生物群落,无辐射异常。”
“这不可能。”小夫压低了声音,“这里密封了多少年?”
“至少两百年。”哆啦A梦的眼睛扫描着门框边缘的铭文,“最后一次维护记录……嗯,是泰拉历M41。732。”
大雄凑近了些。
他的手腕上,那圈淡银色的印记在微微发烫。
不是刺痛,而是一种……共鸣般的暖意。
“里面有东西。”他小声说,“在动。不对,不是在动……是在‘流动’。像水,又像电。”
静香握紧了手中的小玻璃瓶。
瓶子里的微光轻轻闪烁。
“米拉说……”她顿了顿,似乎在倾听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,“这里很‘安静’。不是没有声音的那种安静,是……没有‘重量’的安静。她说实验室里的‘回声’都被抽干了。”
胖虎活动了一下肩膀。
他身上的军用防护内衬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“管他什么回声。”他啐了一口,“门开了就进去。那什么气象伞的线索,总不会自己跑出来。”
哆啦A梦点了点头。
他从口袋中取出三个金属圆盘。
“改良版能量场发生器,基于Theta-7数据和本地材料合成。”他将圆盘分别递给大雄、静香和小夫,“贴在胸口内衬上,遇到能量冲击时会自动展开护盾,持续时间大约三分钟。”
他自己也贴了一个。
“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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实验室的内部比他们想象的要……空旷。
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空旷——事实上,空间里堆满了各种仪器、工作台和数据终端——而是一种氛围上的空。
就像有人把这里所有的“意义”都抽走了。
探照灯光扫过。
灰尘在光束中缓缓沉降,落在一尘不染的金属工作台上。
“这不合理。”小夫伸手摸了摸台面,“两百年没人维护,为什么没有锈蚀?为什么灰尘只悬浮在空气里,不附着在表面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