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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章 回响模仿与发热的深渊（第2页）

一个温和的、带着些许电子音质的声音。

是野比世修的声音。是那个在未来委托哆啦A梦照顾大雄的男孩，是哆啦A梦的制造者的后代，是哆啦A梦存在意义的起点。

哆啦A梦的圆身体僵住了。

“口袋……打不开了……怎么办……”那个模仿的声音里带着焦虑和无助，和真正的世修遇到难题时的语气如出一辙，“帮帮我……哆啦A梦……”

圆手紧紧握成拳头，金属外壳微微发颤。

“别上当。”胖虎低吼，但声音里也有了一丝动摇——因为下一个声音可能是他的妈妈，可能是妹妹，可能是任何一个他在乎的人。

小夫突然捂住耳朵：“它也会模仿我的声音吗？模仿我妈妈催我写作业？模仿爸爸训我乱花钱？”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怪的、近乎歇斯底里的笑意，“来吧，反正……反正都无所谓了。”

通道陷入了短暂的寂静。

只有绿光在缓缓流动，苔藓在缓慢蠕动，还有五个人的呼吸声——以及静香越来越烫的体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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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香正在坠落。

不是物理上的坠落，而是意识层面的。她感觉自己沉入了一片粘稠的、温暖的绿色海洋。海洋没有边界，只有无尽的光和绵延的低语。

低语不是用语言，而是用感觉传递的。

痛。

累。

饿。

想停下来。

这些感觉像潮水一样冲刷着她。她看见无数细碎的片段——机械臂断裂时的火花，液压油滴落的慢镜头，电路板烧焦的焦糊味，还有漫长岁月里一寸一寸拖行的枯燥。

原来那些机械残骸的感受是这样的。

苔藓寄生在它们身上，用生物电驱动金属，但同时，苔藓也在吸收机械的记忆——最后时刻的恐惧，系统报错的警报，能源耗尽前的绝望。这些记忆碎片和苔藓本身的生物本能混合，变成了一种混沌的、无意识的集体意识。

这个意识只有一个简单的驱动：寻找更多金属，寻找更多能源，维持存在。

但静香的意识闯了进来。

她的“纯净”——那种未被战锤宇宙污染过的、属于另一个世界的、简单而温暖的善良——像一滴清水滴进了浓稠的油墨。虽然很快就被吞没，但确实引起了涟漪。

集体意识注意到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