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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章 塑形幻觉与消融的边界（第1页）

绿光黯淡到几乎熄灭。

通道陷入了某种介于黑暗与微光之间的暧昧状态。那些苔藓依然在发光，但亮度只有之前的十分之一，像垂死的萤火虫，勉强勾勒出通道的轮廓。

静香在胖虎怀里失去了意识。

不是昏睡，而是彻底的昏迷。她的身体软绵绵的，额头烫得吓人，呼吸又浅又快，嘴唇干裂起皮。每隔几分钟，她会无意识地抽搐一下，喉咙里发出含糊的音节。

“她在说什么？”大雄紧跟在胖虎身边，试图听清那些呓语。

胖虎摇头。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走路上一—避开地面的苔藓凸起，绕过从天花板垂下的发光藤蔓，同时还要确保静香不会磕碰到墙壁。汗水浸透了他的后背，手臂的肌肉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开始酸痛。

但他没有抱怨。

一句都没有。

哆啦A梦走在最前面，手里拿着考古学家手电筒。手电筒的电量己经告急，光束变得昏黄，只能照亮前方两三米。每次光束扫过墙壁，都能看到苔藓在缓慢地改变形态—不再均匀覆盖，而是堆积成某种粗糙的、类似浮雕的结构。

有些地方堆积成手的形状。

有些地方堆积成脸的轮廓。

五官模糊，但能看出是在模仿人类—或者说，模仿他们五个人的特征。大雄看到一处浮雕的头发的角度很像自己，另一处的圆脸轮廓分明是哆啦A梦。

“它在学习形态。”哆啦A梦的声音很轻，仿佛怕惊扰这些正在“塑形”的苔藓，“声音模仿失效后，开始尝试视觉欺骗。”

小夫走在最后面，不停回头张望。“它们会动吗？这些……苔藓雕塑？”

“暂时不会。”哆啦A梦说，“但等它们完成塑形，可能就会脱离墙壁，像之前的机械残骸一样活动。”

这个想象让所有人脊背发凉。

通道开始变窄。

原本能容三人并行的宽度，逐渐收缩到只能一人通过。胖虎不得不侧身，把静香横抱在胸前—这个姿势更费力，但他没有选择。

狭窄带来了更强烈的压迫感。墙壁上的苔藓浮雕几乎贴着脸，那些模糊的五官在昏暗中仿佛在凝视他们。空气不流通，甜腻的腐败气味中混入了另一种味道—金属氧化的锈味，还有淡淡的、类似消毒水的化学气味。

“消毒水？”哆啦A梦吸了吸鼻子，“这说明附近可能有相对洁净的区域。种子库的保全系统可能还在局部运作。”

希望像微弱的火星，在黑暗中闪烁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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