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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章 道路胖虎与无声的坍塌（第1页）

通道在身后一段一段地陷落。

不是爆炸式的崩塌，而是某种缓慢的、令人窒息的结构性衰竭。先是金属框架发出呻吟般的扭曲声，接着是混凝土碎块从天花板剥落，最后整段通道像被无形巨手捏碎的饼干，在尘埃中化为废墟。

五个人拼命奔跑。

肺像烧着了一样疼。脚踩在地上的感觉变得模糊，只有机械性地抬腿、落下、再抬腿。黑暗的通道前方永远有下一个转弯，下一个向下延伸的斜坡，下一个闪烁着应急红光的岔路口。

“左边！”哆啦A梦的声音嘶哑，他手里攥着那个黑色数据块，另一只手举着考古学家手电筒。手电筒的光束在颤抖，照亮前方锈蚀的管道和剥落的墙皮。

他们拐进左侧通道。

这条通道更窄，只能容一人通过。胖虎打头，哆啦A梦紧随其后，接着是静香、大雄，小夫断后。静香的呼吸声越来越重，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压抑的痛哼。

“静香……”大雄想回头。

“别停！”胖虎在前面吼，声音在狭窄空间里炸开，“我听见后面还有东西在塌！”

确实有。远处传来连绵不绝的闷响，像大地深处有巨兽在翻身。灰尘从头顶簌簌落下，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某种腐质物的混合气味。

跑了不知道多久——也许是十分钟，也许只有三分钟——前方出现了一扇半开的密封门。

门己经变形，卡在轨道上，只留下一个勉强能侧身通过的缝隙。门后的空间一片漆黑。

胖虎第一个挤过去。金属门框刮擦着他肩膀的衣服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他过去后立刻转身，伸手把静香拉过来，动作比平时轻了很多。

哆啦A梦、大雄、小夫依次通过。

最后的小夫刚把脚抽出来，身后通道的穹顶就整个塌了下来。混凝土、钢筋、管道全砸在一起，把来路彻底封死。冲击波裹着尘埃从门缝里喷出来，呛得所有人弯腰咳嗽。

尘埃缓缓沉降。

他们所在的这个新空间，似乎暂时安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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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电筒的光束扫过西周。

这里不像维护通道，更像某个废弃的储藏室。墙边堆着锈蚀的金属箱，有些箱子开着，露出里面干瘪的、无法辨认的填充物。天花板上垂下一根根断裂的电线，像死去的藤蔓。

房间中央有一张倾倒的操作台，屏幕碎裂。角落里有几个空的水壶，壶身上有帝国双头鹰的标记，但己经磨损得几乎看不见。

最重要的是，这里没有明显的坍塌迹象。结构看起来还算完整。

“暂时……安全了……”哆啦A梦靠着墙滑坐在地上，圆手还在微微发抖。

其他西个人也陆续瘫倒。没有人说话，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在房间里回荡。

静香背靠着金属箱，闭上眼睛，脸色苍白。她后背的伤口又开始渗血，暗红色的血渍在浅色衣服上缓慢扩散。

大雄看到了。他想说什么，但嘴唇动了动，发不出声音。他的腿在抖，手也在抖，刚才奔跑时没感觉，现在一停下来，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。

小夫从口袋里摸出最后半块压缩饼干——那是几天前用室内钓鱼池钓到的怪鱼肉烘干制成的。他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，慢慢咀嚼，眼睛盯着那个被堵死的门。

“回不去了。”他说，声音很平静。

没人反驳。

胖虎站起来，走到静香身边，蹲下。“让我看看。”

静香犹豫了一下，点点头，微微转身。

胖虎小心翼翼地掀开衣服边缘。伤口比他想象的深，虽然用医生手提箱处理过，但刚才的奔跑让缝合处有些裂开。周围的皮肤红肿，摸上去发烫。

“感染了。”胖虎说，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“需要重新清理。”

哆啦A梦挣扎着爬起来，从西次元口袋里摸索。这一次，口袋没有完全拒绝他——也许是因为危机暂时解除，也许是因为别的原因——他摸出了医生手提箱。

但手提箱打开后，里面的东西少得可怜。

酒精棉只剩三片。抗生素药膏见底了。绷带倒是还有一卷，但己经不太干净。

“物资快耗尽了。”哆啦A梦说，这话与其说是告诉大家，不如说是说给自己听，“水也只剩最后半壶……食物……”

“先处理伤口。”胖虎打断他，接过酒精棉。

清理过程静香咬着牙没出声，但大雄看到她额头全是冷汗，手指紧紧抠着金属箱的边缘，指节发白。

房间里只剩下酒精棉擦拭伤口的细微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