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更困惑了。
“赵总,您是江临市首富,人脉通天。我就一卖鱼竿的。您为了这点事,至于把多鱼关起来吗?您直接跟我说,看在多鱼的面子上,我也不是不能帮。”
“不。”赵天衡摇了摇头,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,“你不懂其中的利害关系。这不仅仅是生意,更是……保命符。”
“保命符?”陈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。
赵天衡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了,迅速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:“商场如战场,多一张底牌总是好的。总之,陈先生,条件我已经开出来了。”
“只要你答应帮这个忙,签下这份合作意向书。多鱼的那些股份,我分文不取,依旧在他名下。甚至,赵氏集团可以注资核平科技,帮你们解决所有的生产线和渠道问题。”
“如果你拒绝……”
赵天衡指了指那份精神病鉴定书,笑容温和却冰冷,“那我只能公事公办。多鱼会被送去最好的疗养院,在那里面住个三五年。而核平科技,也会迎来一位新的、非常讲究规则的大股东。”
威胁。
赤裸裸的威胁。
而且是用那种最文明、最礼貌的方式说出来的威胁。
这感觉就象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力道被卸得干干净净,反倒是自己被裹得喘不过气来。
陈也看着面前这位“儒商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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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是以前,他可能直接掀桌子了。但现在,经历了这么多大风大浪,尤其是跟国安局李处长那种老狐狸打过交道后,陈也学会了一件事——
钓鱼的时候,当你发现水下有巨物咬钩,千万不能硬拔,否则肯定切线。
你得遛。
得耐着性子,跟它周旋,消耗它的体力,摸清它的底细。
赵天衡这么急切地想要搭上阿萨姆这条线,甚至不惜拿亲儿子做筹码,说明赵氏集团内部,或者说赵天衡本人,遇到了大麻烦。
一个连首富都解决不了的麻烦。
“这个嘛……”
陈也突然瘫在椅子上,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,手里转着水笔,“赵总,这事太大了。您也知道,我就是个钓鱼的,不懂什么能源、石油。万一搞砸了,我赔不起啊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陈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“最近我也觉得自己精神不太好,可能是被多鱼传染了。要不,您容我考虑考虑?或者我也去开个证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