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瞬间死寂。就连那些哭喊的家属,都愣住了。
陈也瞳孔微缩,下意识地想去扶:“大哥,你这是……”
“陈大师!求求你!求求你救救我家亮亮!”
男人一边磕头,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。
那是一根竹子做的、极其简陋的鱼竿。
竹子还没干透,上面甚至还带着几片枯叶。鱼线是几块钱一卷的尼龙线,鱼钩是一毛钱一个的伊势尼。
“这是亮亮上周买的……他说等周末春游回来,想让我带他去钓鱼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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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举着那根竹杆,双手颤斗得象筛糠,泪水和着泥水流满了他那张沧桑的脸。
“警察找不到……专家也找不到……他们说你是神,说你能通鬼神,说你是……是因果律……”
男人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悲痛而变得支离破碎:“陈大师,我不信什么因果律,我也不懂什么科学……我就知道,我儿子没了!我想带他回家!”
“他们说你封竿了……说你不钓鱼了……我求求你!求求你破个戒!帮我找找孩子!”
“哪怕……哪怕是尸体也好啊!我想让他入土为安啊!!”
“砰!砰!砰!”
男人把头重重地磕在地上,额头瞬间渗出了鲜血,染红了那根廉价的竹杆。
陈也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张国栋站在远处,看着这一幕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发现喉咙象是被堵住了一样,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陈也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父亲,看着那根依然带着青色的竹杆。
那一瞬间,他想起了自己无数次在水边空军的懊恼,想起了自己想要当个“俗人”的愿望。
他也想起了系统赋予他的那个所谓的“诅咒”——钓鱼必空军,空军必出事。
以前,他觉得这是个笑话,是个麻烦。
但现在,看着这双绝望的眼睛。
陈也突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这哪里是诅咒?
这分明是老天爷瞎了眼,把这最后一把能捞起真相的钩子,交到了他这个俗人的手里。
如果连他都不敢下钩,那这群孩子,可能真的要永远沉睡在这冰冷的江底了。
“呼……”
陈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弯下腰,不顾昂贵的西装沾上泥水,双手扶起了那个父亲。
然后,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,他郑重地接过了那根简陋的竹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