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鱼啊……来,陪师父喝……喝一口。”
赵多鱼放下铲子和烧烤,走过去扶住陈也:“师父,您这是怎么了?是不是谁欺负您了?还是公司资金链断了?”
“资金链?呵……”陈也抓起桌上的手机,亮出余额界面,指着那串长长的数字,“看到了吗?我有三个亿……不对、我不止有三个亿,我还有全防弹的车,我有最好的兄弟,我有……我有这世界上最牛逼的鱼竿……”
说到这,陈也突然悲从中来,一把将手机扔了出去,“啪”的一声砸在墙上。
“可这有什么用啊!!!”
陈也抱着鱼竿,嚎啕大哭:“多鱼啊!你知道我去会所技师跟我说什么吗?人家一进来就问我‘陈总,您那个打窝宝还有货吗?我想给我爸买一个’……”
“我去吃米其林三星,那厨师端着盘子出来,不是让我试菜,是求我给他的鱼竿签名辟邪!”
“我都这么有钱了……可我连去河边坐一会儿都不敢啊!”
陈也抚摸着手里的【达瓦波纹龙】,就像抚摸着逝去的爱人。
“你知道这种感觉吗?就像是你是个绝世剑客,手里拿着倚天剑,但全世界都逼着你去切菜!只要你一拔剑,就会死人,就会出事,就会把警察招来……”
“我想钓鱼……我真的好想钓鱼啊……”
陈也的声音低了下去,变成了喃喃自语:“我不求钓什么大鱼,哪怕是条白条,哪怕是只小龙虾……就算是让我空军!让我安安静静地坐一下午,我也愿意拿这三个亿去换啊!”
赵多鱼看着眼前这个醉得一塌糊涂的男人,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巨大的酸楚。
外界只看到了陈也的风光,看到了“刑部尚书”的威名,看到了“核平科技”的暴利。
但只有作为徒弟的他知道,师父心里的那个黑洞。
那个被“因果律”锁死的黑洞。
只要下竿,必出大案。这是天赋,也是诅咒。
赵多鱼默默地打开一罐啤酒,碰了碰陈也手里的酒瓶。
“师父,我懂。”
“你不懂……”陈也把头埋在膝盖里,声音闷闷的,“张队防我像防贼一样。昨天我路过护城河,就往水里看了一眼,正好被张队看见了。他那个眼神……就像是我要在河里投毒一样。他甚至……甚至当场给我塞了一把速效救心丸!”
“这日子……没法过了啊!”
陈也猛地举起手里的鱼竿,指着天花板,仿佛在质问苍天。
“老天爷!我陈也到底做错了什么?我就想当个俗人!我就想钓个鱼!为什么就这么难?!!”
“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……如果有一个合理的、正当的、连张国栋都无法拒绝的理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