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鸣顺着软梯跳上【多鱼号】的甲板时,看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:
赵多鱼在驾驶座上,裤裆湿了一大片,正拿着一瓶矿泉水往身上浇,嘴里还念叨着:“是浪打的……这就是浪打的……”
而陈也,毫无形象地坐在甲板上,怀里抱着那根己经近乎折断的海竿,双手颤抖,虎口崩裂出血,但脸上却挂着一种丰收后的傻笑。
在他身后的水面上,那艘被他一路“拖”回来的快艇残骸,正随着波浪轻轻晃动。那枚红色的磁吸抓钩,在探照灯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。
雷鸣看了一眼那艘快艇残骸,又看了一眼陈也手里那根细细的鱼线,眼角疯狂抽搐。
她原本以为陈也说的“钓鱼”,是比喻义。
没想到,这特么是写实义啊!
“陈也……”雷鸣咽了口唾沫,指着那堆废铁,“这就是你说的……取证?”
“雷队,幸不辱命。”陈也龇牙咧嘴地揉了揉酸痛的胳膊,指了指那个依然吸附在残骸上的抓钩和旁边的鱼漂,“证据都在鱼漂的内存卡里,全拍下来了。另外……”
陈也指了指那艘残骸:“这玩意儿刚才想撞我,我属于正当防卫。这应该不用赔钱吧?”
雷鸣深吸一口气,即使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她,此刻也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。
拿鱼竿把一艘武装快艇给搞沉了,完了还把残骸给拖回来当证物?
这还是人吗?
就在这时,陈也兜里的卫星电话响了。
刚一接通,张国栋那标志性的咆哮声就从听筒里炸了出来,声音大得连雷鸣都听见了。
“陈也!!!你小子人呢!没死吧?!”
“没死没死,张队,我立功了!”陈也把电话拿远了一点,笑嘻嘻地说道。
“立功?我刚才听前线汇报,说鬼礁区发生了爆炸!是不是你搞的?”张国栋的声音听起来既焦急又抓狂,“我让你去侦查!侦查懂不懂?就是悄悄地看!谁让你跟人家开火了?你哪来的重武器?!”
“冤枉啊张队!”陈也大声喊冤,“我哪有重武器?我就带了一根鱼竿!是他们自己开船不看路,撞礁石上了!我只是……稍微帮他们修正了一下航线。”
“用鱼竿修正航线?”张国栋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,最后咬牙切齿地憋出一句,“行……你行。回来给我写一份两万字的检讨!把这个‘修正航线’的物理原理给我解释清楚!解释不通我就把你挂在鱼钩上喂鲨鱼!”
挂断电话,陈也看向雷鸣,耸了耸肩:“雷队,你看,这年头好人难做啊。我这算不算协助警方抓捕重犯?有奖金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