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排爆专家小心翼翼地用液氮喷雾冷冻引信部位,然后用极精细的工具,一点点地切割那根缠绕在上面的尼龙绳和……陈也的鱼钩。
“我说小伙子,”专家一边操作一边忍不住吐槽,“我拆了一辈子弹,在工地拆过,在地铁拆过。这特么被人用鱼钩钓上来的,还是头一回。”
“您……您专心点……”陈也腿都在抖。
“咔嚓。”
随着一声轻响,那根绷紧的尼龙绳终于被剪断,与此同时,另一名专家迅速将一个固定器卡在了引信上。
“呼……”专家长出了一口气,瘫坐在地上,“安全了。暂时。”
陈也感觉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,顺着车头滑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“没……没炸?”
“差点就炸了。”专家站起来,拍了拍陈也的肩膀,“你这条命,是捡回来的。”
这时,张国栋才敢冲过来。他上来对着陈也的屁股就是一脚,但没用力。
“你小子!你小子!”张国栋指着陈也,气得手指都在哆嗦,“你是想把我也送走是吧?”
“张队,我冤枉啊……”陈也一脸委屈,“我就想钓点银元……”
说着,他突然想起了什么,猛地转头看向那个己经被特警层层包围的大炸弹。
准确地说,是看向那个炸弹上缠绕的铁链。
刚才专家拆弹的时候,为了安全,把那一截挂着银锭的铁链剪断扔在了一边。
“那个……”陈也指着地上的铁链,弱弱地问道,“张队,那个银子……算我钓的吗?”
现场的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刚把头套摘下来的排爆专家,一脸看怪物的表情看着陈也:“命都要没了,你还惦记那几块银子?”
张国栋更是被气笑了:“陈也,你这要钱不要命的劲头,不去当卧底真是可惜了。”
他弯腰捡起那截铁链,掂了掂上面挂着的几块黑乎乎的金属。
“这是文物,得充公。”张国栋无情地打破了陈也的幻想。
“啊?”陈也哀嚎一声,瘫在地上,“那我这绞盘的磨损费、油费、还有我受惊吓的精神损失费找谁报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