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看到了一座倒塌的山峰,山体被某种恐怖的力量从中斩断,切口光滑如镜,至今仍残留着微弱的法则波动。
“这……这得是何等惨烈的战争,才能留下这般痕迹?这等力量,至少也是化神级别的手段……”张文轩心中震撼。他自认见识不凡,但亲眼目睹这传说中的远古战场,心中不免悲壮万分。
张文轩落在那座倒塌的山峰前,唤出界碑,催动符文,将这座倒塌的山峰收入界碑内。收完山峰,将界碑收进神海,御空继续探查。
探查约莫一个小时,右侧七八百里处,靠近中心的地方。张文轩的神识受到了阻隔,无法探查。张文轩心中一动,神识被阻隔,意味着那里有东西能阻挡他的探查,在这片死寂的世界里,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。
他不再犹豫,身形化作一道长虹,向着神识受阻的方向疾驰而去。片刻后,张文轩来到这片区域,稍一接近,他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威压。
张文轩警惕地望着前方,沟通神海的造化仙宫器灵,“造化,这是什么修为的威压,我感觉一旦身处这股威压内,瞬间能将我碾成碎渣。”
“这是渡劫期的威压!”造化器灵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。
“渡劫期?”张文轩心中掀起滔天巨浪,瞳孔骤然收缩。那可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境界,一念之间便可移山填海,破碎虚空!在这片被遗弃的战场上,竟还残留着渡劫期强者的威压?
“少主,不必惊慌。”造化器灵的声音及时响起,带着一丝凝重,“这并非活物,而是渡劫期强者陨落后,其身躯释放的道韵与法则,形成的威压禁区。寻常修士误入,神魂会被瞬间碾碎,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张文轩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。他没有贸然后退,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。“造化,我想靠近勘察一番,可有方法。”
造化器灵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权衡利弊,最终缓缓开口:“少主,硬闯无异于自寻死路。但我体内有一道主人的仙帝本源之力,催动造化仙宫,形成一道屏障将你包裹在内。能抵御这渡劫期的威压。”
“好。”张文轩眼神一凝,没有丝毫犹豫。
他心念一动,神海中的造化仙宫祭出,微微一颤,一股淡金色屏障,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光茧之中。
张文轩迈步进入威压范围内,确认这股渡劫期的道韵法则威压不会伤害到自己。便欲御空潜行,张文轩骇然地发现,在这股道韵威压下,他的灵力透出屏障,便会瞬间消散。
张文轩迈步地朝着道韵威压中心跑去,有着造化仙宫护体,灵力灌注双腿,跑起来速度相当快。身形在死寂的大地上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。
越是靠近中心,那股无形的威压便越是凝实,仿佛要将空间都挤压成碎片。即便有造化仙宫庇护,张文轩也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在微微震颤,仿佛一叶扁舟在惊涛骇浪中飘摇。
约莫一炷香后,他终于穿过了这片长达百里的威压禁区。
前方百丈外,一身穿白衣的男子站在那里,双眼看着长天,眼神定格在一处,那是睥睨天下的眼神,那眼神视一切如无物。
没有了生机、没有灵魂存在,就是一具尸骸,站在那里。
渡劫期大能尸骸!
张文轩的心脏猛地一缩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。即便明知对方己是一具尸骸,那种睥睨天下的眼神,那股即便死亡也未曾消散的万古孤高,依旧让他神魂为之战栗。
这便是渡劫期大能吗?即便身死道消,其遗骸所散发的道韵,也足以形成一片禁区,令万古岁月间,无人敢轻易踏足。
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撼,小心翼翼地靠近。那具白衣尸骸静静地伫立着,仿佛己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。
张文轩的心脏猛地一跳,随即又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壮与敬畏所取代。
他缓缓地、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具尸骸。
越走近,那股源自远古的苍凉与孤寂便越是浓烈,仿佛能将人的心神都冻结。这具尸骸保存得异常完好,白衣胜雪,一尘不染,面容清俊,双眸虽己失去神采,却依旧凝望着灰蒙蒙的天空,仿佛在控诉着什么,又仿佛在等待着什么。
他站在那里,就像一座亘古便存在的丰碑,即便身死,其不屈的意志与冲天的道韵,依旧形成了一方让万法辟易的禁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