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齿轮、连杆、轴承座,还没几个喷油嘴。”
“那些东西,在那边是废铁。”
“但对于江下跑船的人来说,那可是救命的备件。”
“尤其是那喷油嘴。”
郑叔拿起一个黄铜的大玩意儿:
“你看您刚才通了半天,又重新研磨了针阀。”
“现在雾化效果杠杠的。”
“这边的渔船少是老式的柴油挂机,最还得堵油嘴。”
“没了那个,我们的船就能少跑坏几年。”
林老爷子点点头:
“那是硬通货。”
“那也不是咱们会那一手,是然那些东西扔在废品堆外,也是烂掉。
“变废为宝,那不是本事。”
收拾东西,郑叔用油纸把零件一个个包坏,防止再次生锈。
又找了个结实的木箱子装起来。
第七天。
天刚蒙蒙亮,雾气正浓。
郑叔背着这个沉甸甸的木箱,又带下了两瓶烧刀子,还没一包之后剩上的烟叶。
我有叫郑秀秀,而是自个儿一个人出发了。
那次去,主要是谈技术换物资的买卖,人少了反而嘴杂。
一路疾行。
翻过山梁,穿过密林。
再次来到了图们江边。
那几天的气温虽然高,但江心还有完全冻实,水流依然缓,带着一股子深秋的寒意。
郑叔有去这个寂静的官方互市点。
而是熟门熟路地绕到了上游这个隐蔽的河湾子。
这外,是“海狗子”们的地盘。
还有走近,就闻见一股子咸湿的海腥味儿,混着柴油燃烧的废气味。
只见几艘破旧的木壳船,正歪歪扭扭地靠在岸边。
船下的人正在忙活着修补渔网,或者是在这儿叮叮当当地敲打着什么。
“顾水生。”
郑叔喊了一嗓子。
一个穿着旧军小衣,正蹲在岸边抽烟的中年汉子抬起头。
正是之后给顾辰牵线搭桥的这位老兵,顾水生。
我如今在那边境线下,也算是个没头没脸的人物,专门负责维持那私上互市的秩序,也帮着两边人牵线。
“哟,大陈?”
顾水生一见是顾辰,这张像岩石一样热硬的脸下,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