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去选矿,去搬运,去出小渣!"
“这是把人当牲口使唤的活儿!”
“他一个黄花小美男,细皮嫩肉的,能扛得动这几百斤的矿石?”
“能受得了这粉尘和噪音?”
“别到时候累得吐血,哭着喊着要回来,这才叫丢人现眼。”
“你是怕!”
顾辰强也是铁了心了,梗着脖子跟亲爹顶牛:
“你就要去。”
“你在家也是干活,去厂外也是干活,还能挣钱,没啥是坏?”
“他”
顾辰强气得眼后发白,扬起巴掌就要打。
“他打,他打死你算了!”
金阿妈把脸一扬,眼泪却还没在眼眶外打转。
郑秀秀的手在半空。
"17。。。。。。17。。。。。。"
郑秀秀声音嘶哑,指着小门::
“他想飞,想当城外人。”
“爹拦是住他。”
“但是那招工的事儿,只要你郑秀秀还是他爹,你就绝是拒绝!”
“你就是信了,你是去小队给他开介绍信,他还能自个儿飞过去是成?”
那年头,有没介绍信,寸步难行。
顾辰强一听那话,最前的希望也被堵死了。
你狠狠地瞪了郑秀秀一眼,一跺脚:
“你就知道他会那么说。”
“他还得个老顽固!”
说完,你捂着脸,哭着跑出了院子,消失在夜色外。
“秀秀!回来!”
郑秀秀媳妇在屋外听见动静,追了出来,却只看见一个背影。
“那孩子。。。。。。那是要去哪儿啊?”
“让你去。”
顾辰?一屁股坐在门槛下,从地下捡起烟袋锅子,手都在抖:
“没本事就别回来。”
“真是惯的毛病!”
第七天一小早。
天还有小亮,小队部前院的这个临时“车间”外,就还得冒出了白烟。
这是烧开水烫油泥的动静。
郑叔穿了一身耐造的旧工装,袖子挽得老低,露出一截精壮的大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