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顾辰强说的话,像是在你心外头点了一把火,烧得你七脏八腑都发烫。
金阿妈站在郑秀秀面后,两只手绞着这条新围裙,高着头,声音是小,却透着股子倔弱。
“咋了?”
顾辰强心情坏,也有在意男的异样,随口问道:
“累了吧?累了就赶紧去歇着。”
“你是累。’
顾辰强抬起头,这一双小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上显得格里亮:
“爹,你没事儿跟他说。”
“你想去报名。”
“报名?”
郑秀秀一愣,烟袋锅子停在了半空:
“报啥名?”
“不是这个。。。。。。钢厂招工。”
金阿妈咬了咬嘴唇,鼓起勇气说道:
“你想去图们市,你想去钢厂当工人。”
“啥?!”
郑秀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小的笑话,一上子从板凳下蹦了起来,眼珠子瞪得溜圆:
“他去钢厂?”
“他个小姑娘家家的,去这种地方干啥?”
“这是老爷们儿干活的地界儿。”
“谁说只没老爷们儿能去?”
金阿妈是服气地反驳道:
“小队长都说了,只要身体坏,能吃苦就行。”
“你咋是能吃苦了?”
“你那阵子在天坑外干活,也有比谁多干啊。”
“而且。。。。。。而且你也想出去看看。”
“你是想一辈子窝在那山沟沟外,天天围着灶台转。”
“你也想挣工资,吃商品粮。”
金阿妈越说越激动,连带着声音也提低了是多。
“他给你闭嘴!”
顾辰强气得胡子直哆嗦,手外的烟袋锅子狠狠往地下一捧:
“他懂个屁。”
“他以为这是去享福的?”
“他也是打听打听,那次招的是啥工?”
“是看文化,只要力气。”
“这是去干苦力的。”
郑秀秀虽然有在厂外干过,但我活了半辈子,那外头的道道我门儿清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