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知晓他是山匪,怕是会以为是学堂的小公子。
偏偏那双暗绿色的眸子,透露出他的血脉——祭月与大雍人生出的杂种。
身份最为低贱的“蛮夷种”。
他们的身份,比流民还不如,同时不被大雍和祭月承认。
只能一辈子躲躲藏藏。
像是阴沟的老鼠,见不得天日。
谢苡柠咬紧下唇,极力保持冷静,缓声开口。
“我听闻,之前老寨主在世的时候,胡儿寨一向宁静和平,很少下山抢掠。”
“若是他在的话,想必不会同意熊彪的做法。”
“只要你放了我,你们要多少银子,我家里都会给。”
“有了银子,你们可以不用再躲躲藏藏。”
“谢家可以帮你们找个人少的地方,买些无人的荒地,让你们寨中老幼,过上平静的日子。”
她视线紧张地盯着少寨主的神色。
希望他能被自己说动。
少年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,明亮的眸底,闪过一抹幽色。
“你说的是真的么?”
谢苡柠心头狂跳,“当然!”
“我谢家是皇商,最重信誉和门风,就算是为了家里的名声,也绝不会报官抓你们。”
这哑巴亏,只能咽下去。
“只要我安然无恙,你们绑走我的事情,会被悄无声息的揭过。”
“不比跟着熊彪过刀尖淌血的日子,要好上千万倍么?”
少寨主明显心动了。
他手中原本准备捆绑谢苡柠的麻绳,落到地上。
温声开口,“我叫公仪锦书,我带你出去。”
谢苡柠眼睛一亮。
激动得险些哭出来。
她急忙从墙角跑出来,去旁边找来一身粗布衣衫,埋着头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