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她不知不觉超过三花娘娘?”
“……”
猫儿愣愣的盯着他,心里是想要反驳的,但又说不出口,干脆便愣愣的将他盯着。
“这个,就叫舍不得。”道人对她说。
“这就是舍不得吗?”
“是舍不得的一种形式,叫做挂念。”
“唔?”
“三花娘娘有所不知,舍不得的形式千变万化,有的很容易被我们发现,当场就能知道,有的则藏得很深,要很久之后才会发现。”道人很平静的对面前的猫儿说道,见她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,又立马说,“不过三花娘娘若是不想多年后再相遇时被当年的学生超过的话,还是得多放一些心思在学习上才是。”
“你说得对……”
猫儿若有所思,下意识点头,只是很快又疑惑地问道:
“皇子就是皇帝的儿子吗?”
“是的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砍死帮我们忙的人?”
“人事复杂,难以说明。”宋游又沉默了下才说,“人间有人间的规则,现在人间的规则就是这样。”
“不讲道理!”
“三花娘娘通情达理。”宋游附和了她一句,“此乃时代之疾,小管无用,大管麻烦,要用很长的时间。且让我们先去看看别地人间。”
“那我们开春又去哪里呢?”
“去南边。”
“南边。”
“南下是丰州,丰州有业山,不知道皇帝和国师在那里搞什么鬼。”宋游平静的对她说,“那是别地人间,又是人间之外。”
“人间之外……”
猫儿重复着他的话,趴下来一动不动,直勾勾把他盯着。
道人也坐着不动,仿佛入定。
天下的鬼越来越多了。
似乎预兆着地府将成。
业山鬼城定然不止国师,皇帝的图谋是阴间之主,地下鬼皇。然而神与人不同,这位皇帝或许是位了不起的帝王,他当帝王可以,但做一个远离人间且不会退位的阴间之主却不太行。相比起能力,对神灵而言,更重要的是德行。何况宋游还不确定从二十多年前开始、一直到前两年才平息的北边战事是否与此有关,若人皇为成鬼皇、加速地府建成而葬送北地千万生灵,又如何能做鬼皇呢。
宋游还有更多疑惑。
总之得先去业山看看才知晓。
倒是也不必太急,这种事情,能以几十年作为跨度已经是国师和皇帝人为推动的结果了,正常来说,它是可能要用上百年来演化的。
……
连着便是几日过去。
几日以来,吴女侠都没回来,不知寻到了蔡神医没有。倒是官府又来请了一次三花娘娘,请三花娘娘去城外捉鬼,又挣了一笔赏钱。
正好到了冬至。
冬至是一年中夜最长昼最短的一天,阴盛而阳弱,对于长京人来说,也与别的多数节气有些不同——
冬至官员是要放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