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,李斌良的手机响起:“李局吗?我是张华强。你在办公室吗?”
“在。”
“我有事找你。”
看来,武权已经把什么都告诉他,他要变被动为主动,找上门来了。
一会儿工夫,张华强就推开门走进来。“李局,怎么着,听说,有人怀疑我?”
李斌良没有马上回答张华强的话,而是注意打量了他一下,今天他没有穿警服,而是穿了一身高档西服,狂劲儿好像没减多少,瞧,一副气势汹汹的问罪模样。
“张华强,你别这么说,这不是怀疑,而是常规调查,换你指挥破案,有这样的线索,你也得调查吧?”
“那好,你们查吧,我来了,随便你们查。”
“那好,上次,我们在帝豪盛世搜出两支仿‘六四’自制手枪,这你承认吧?”
“承认。怎么了?”
“还有一支在哪儿?”
“什么还有一支?一共就两支,还哪来的另一支?”
李斌良一下子严肃起来:“张华强,要是没有确实的证据,也不会找你。徐来证明,他当时交给你的是三支黑枪。”
张华强急着说:“哪来的三支,就是两支,徐来胡说八道!”
“我们刚才对徐来的办公室和办公桌进行了搜查,找到了他的一个日记本儿,瞧,在这儿,上边有记录,你瞧,这笔迹,是旧的吧,不可能伪造吧?”
李斌良把徐来的日记本儿打开记录的页码,让张华强看。
张华强看着日记本儿,一下愣住,脸上的肌肉颤抖几下,但是,他马上一咬牙说起来:“李局,这算什么,就算这个日记是真的,就能当证据吗?这不过是徐来自己的记录罢了,谁知他记录时是什么心态?或许,是他自己把枪藏起来一支,故意写在这儿,准备有朝一日嫁祸给我呢。反正,我就收了两支手枪,没有第三支。对,你要认为这是证据,就把我抓起来,看能不能判刑?”
对于张华强这种态度,李斌良是有思想准备的,也没想轻而易举地就把他拿下来。跟他谈,只不过是敲打敲打他,表示出一种姿态罢了,也是对武权审查陈青的一个反击。因而,李斌良并不着急,而是平静地对张华强说:“你急什么,我们只是找你了解一下情况,瞧你的态度,就好像案子是你干的一样。你也知道,林希望和谢蕊都死于这种手枪,我们能不进行调查吗?所有的线索都得调查。对,实话跟你说吧,这支枪,是侦破这两起杀害警察案的重要线索,我们一定要一查到底。你先回去吧,在调查中如果发现什么,恐怕还得找你!”
张华强气哼哼地说:“好,我随时恭候,有本事就把我抓起来,判刑,枪毙!”
张华强气势汹汹向外走去,脚步声远去,消失了。
李斌良和韩心臣对视一眼,韩心臣冷笑一声:“色厉内荏!”说得很准确。
突然,陈青的吵声远远传来,迅速逼近:“什么东西,案子在这儿摆着,你们不去破,却他妈的审上我了,你们想干什么……”
陈青从门外冲进来:“李局,你知道不知道,他们凭什么审讯我?难道我会杀害谢蕊吗?啊,他们想干什么……”
吵声未落,魏忠成和霍未然也匆匆闯进来:“李局,你看,这……”
李斌良喝止了陈青,让他离开,然后问魏忠成和霍未然,从陈青口中问出什么来没有。他们说没问出来,但是感觉,陈青有话没跟他们说。
瞧,这成什么了?放着这么大的案子不去破,内部杀起来了。
李斌良正要说些什么,门外忽然传来女人的哭声:“咋会这样啊,咋会这样啊,我的闺女呀,是谁害了她呀……”
李斌良这才想起,已经派人派车去接谢蕊的家人,看来,他们来了。
哭声中,一个三十出头的男青年搀扶着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太太走进来,郁明抢先一步跨进来,对李斌良小声说:“谢蕊的母亲和哥哥!”
在这种情况下,魏忠成和霍未然也忘了跟李斌良理论,李斌良让他们离开,不要再和陈青谈了。二人互视后,讪讪而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