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,是枪。杀害谢蕊的手枪,已经确认是和杀害林希望的是同一支自制仿‘六四’手枪,所以,当务之急,要尽快查枪源,并从枪找人,最终破案。”
“可是,”武权说:“从哪儿去查枪源?”
韩心臣的目光看向李斌良,李斌良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,立刻接过话头:“对对,应该立刻查这支枪。”
之后李斌良说明,在上次打击帝豪盛世时,曾经在张华强的办公室搜出两支自制“六四”手枪,后经鉴定,虽然不是杀害林希望的手枪,但是,枪的类型是相同的。而那两支枪,张华强说是巡特警收缴的黑枪没有上缴,那么……
“你们的意思是,是审查张华强?开玩笑吧?大案当前,怎么对内部使上劲儿了?”
李斌良话没说完武权就急了,可是,李斌良却不急了。他不慌不忙地说:“武书记,陈青也是内部人,我觉得,无论是谁,哪怕是你我,如果有疑点,不但要查透,而且要从严审查。对了,张华强在你身边,你的眼睛也难免被感情蒙蔽,有些事情看不到,就让我和韩局问问他吧!”
武权吭哧了一下,才不高兴地说了声,好吧!
散会后,魏忠成和霍未然立刻把陈青叫到一个审讯室,关上门,开始讯问或者说审查。李斌良想象得到,陈青一定气得要死,不过,这也是没办法的事。
可是,李斌良和韩心臣却没有马上找张华强,而是找了巡特警支队的一个叫徐来的大队长问话。
原来,张华强曾经说过,他的两支黑枪是徐来的大队上缴的,李斌良就此问过徐来,他缴过几支这样的黑枪,徐来当时有些迟疑地回答说好像是三支,李斌良再问枪在哪里,他说都被张华强拿走了。可是张华强坚决不承认,说徐来记错了,徐来就改了口,说是两支。当时,李斌良就把疑点记在了心里。
现在,他和韩心臣再次找到徐来,把他找到自己的办公室,严肃地追问此事,并向他指出,谢蕊就死于这样的一支黑枪下,因此他要以警察的名义发誓,当时他到底收了几支黑枪,被张华强拿走几支,如果说谎,负有什么责任他应该清楚。
徐来没有马上回答,而是拿出个日记本儿:“李局、韩局,我平时有个记事的习惯,特别是工作上的事,防的是有一天记不住,说不清楚,你们看这儿。”
徐来把日记本儿翻到一个页码,指点着让李斌良和韩心臣看,有年月日,也有具体事件经过,上边清楚写着,收缴了三支自制“六四”手枪,被张华强收走。
“当时,我让他打个收条,可是他说‘我拿走了打什么收条,你是不是不想在特巡警干了。’我就不敢再说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敢说了呢?”
“张华强不在局里了,再说,案子这么大,我害怕再隐瞒下去,担不起这个责任。对了,他把枪拿走后,我一度很是担心,后来一直没出事,也就渐渐放心了。”
“可是,林希望被害,你就没联想到这些枪吗?”
“没有,我没法想象,张华强会干这种事……”
正说着,一个人的手机突然响起。徐来从怀里把手机掏出,看了一眼,现出不安的表情,把手机拿到李斌良面前。
“李局、韩局,你们看——”
徐来手机屏幕上,显示着张华强的名字。按照李斌良指示,徐来当着他的面接起手机,而且开了扬声器,李斌良和韩心臣在旁清楚地听到了张华强的声音。
“徐来,你干什么呢?”
“这……是张局,值班呢,不过,李局长刚才给我打了电话,要我去他的办公室一趟。张局,你有事吗?”
“嗯,没啥事。李斌良找你,知道什么事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注意点儿,这种时候,别乱说话,给自己找麻烦。”
“张局,你什么意思啊?”
“就这意思,你寻思寻思吧。好了,我撂下了!”
徐来拿着手机,不安地看着李斌良,甚至透出几分恐惧。
“李局,你听到了吧,张华强要是知道我跟你们说了这些,不会放过我的,你可得给我做主啊!”
“这你放心。如果这支枪出了事,他没机会报复你了。对,他要再问你,你就这么对付他……”李斌良对徐来交代了几句,留下他的日记本儿,让他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