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琛反问道,“你这就回家么?”
晏蔚然说,“不,我想应该马上去银行,把那个账户冻结了。”
那两个法院的工作人员也都表示赞同。早动手早了结,免得夜长梦多。
柳琛说,“你们去,我也去。”
晏蔚然急了,“你这个样子,要是病倒了,我们还得照顾你。”
那两个同志也劝她,“算了吧,去了也用不上你,你还是在家里等着听好消息。”
柳琛想了想,觉得也是。这才和大家分手,打上出租车直接回了自己父母家。
两位老人见到女儿来了自然高兴得很,大家坐在一起聊家常,聊深圳,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。柳琛把慧慧从学校接回来,热热闹闹地吃午饭,然后将那些从深圳买回来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给慧慧看,让慧慧开了开心。
慧慧上学走了之后,柳琛就睡午觉。
那一觉睡得沉,睁开眼睛,居然到了四点多钟。父母和女儿都见过了,只剩下晏蔚然那边还让她操着心,不知道上午晏蔚然他们去银行,事情办得怎么样。柳琛挂通晏蔚然的手机兴冲冲地问结果,对方含含糊糊地回答说情况有变化,没有弄成。
柳琛仔细地问,晏蔚然却没有详谈,只说你累了我也累了,咱们都先休息。柳琛再要说什么,电话那边却传来罗雅丽的声音,告诉她晏蔚然住进第一人民医院了,医生要他静养,不能多说话。
晏蔚然住医院了?这怎么可能?早上分手的时候,他分明还好好的呀。
柳琛赶到医院,她在病房的走廊里碰上了罗雅丽。柳琛问,“怎么回事,他得了什么病?”
罗雅丽说,“血压高,心脏也不太好。送进来的时候,低压一百一,高压将近二百了。”
柳琛疑惑地问,“他平时血压高吗?他在深圳可是好好的呀。”
罗雅丽话里有话,弦外有音地说,“他的血压从来也不高,心脏也没问题。是不是在深圳玩得太疯了,累得太狠了?”
听了这话,柳琛不想再多说什么。她摇摇头,径直进了病房。
见到柳琛推门进来,原本躺在**的晏蔚然想要撑着身体坐起来。柳琛慌忙说,“躺好躺好,别动别动。”
晏蔚然说,“你怎么来了?”
柳琛反问道,“你怎么病了?”
“唉,”晏蔚然叹口气,“是急的,是气的。”
原来,晏蔚然他们一行人上午赶到建设银行吉州市绿水支行,向支行的负责人出示了法院的有关文件,支行的负责人答应积极配合。可是,当他们从微机中调出雷强提供的那个账号,才发现那是个空账号,账上总共只有十一元钱!
听到这个消息,晏蔚然只觉得眼前发黑,一下子栽倒在地。以后的事情,他就不清楚了……。
唉,这真是人一倒霉,喝凉水也会塞牙缝啊,柳琛满心怜意地望着晏蔚然。仅仅半天时间,晏蔚然的眼窝就似乎塌陷了,人也显得很憔悴。柳琛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对方,她只能把手伸过去,轻轻地拍着对方的手背说,“别担心,会有办法的。”
“嗯,会有办法,”晏蔚然苦笑着,“谢谢你的安慰,谢谢。”
那模样,那语调,分明是有些绝望了。
这让柳琛愈发放心不下。
柳琛在病床前一直陪着晏蔚然聊天,直到罗雅丽安排的余清和余洁送晚饭到医院来,柳琛才离开。
进了家门,柳琛就闻到饭菜香。原来苏沃野亲自下厨,烧了几样菜,还摆上了柳琛能喝的干红葡萄酒。柳琛坐在桌前,淡淡地笑着说,“哟,让你劳累了。什么事儿,这么高兴?”
苏沃野说,“太太回家了嘛,当然是高兴事儿。来,喝一杯。”
柳琛犹豫了一下,端起高脚酒杯,在杯边上抿了抿嘴。
苏沃野喝的是白酒,半瓶五粮液直接倒进玻璃茶杯里,端起来就是一大口。美美地喝进去,然后拿起遥控器轻轻地一点,激光唱机开了,播放的是一首琵琶独奏曲。大大小小的扬声器仿佛在四面八方震响着,于是孤芳自赏的琵琶形单影只地走了出来。扬琴啦、月琴啦、曲笛啦、二胡啦、大阮啦什么什么的……,都在它的身边众星捧着月。
看来苏沃野是有心在营造气氛,而这气氛已经很足了。
“这张CD全是琵琶独奏曲,是这次我在上海特意给你买回来的。”苏沃野一边听,一边解释着。
“谢谢。”柳琛带着歉意说。难得丈夫给她买了东西,而她却没有想到为丈夫买点儿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