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在瞬间崩塌。
不是视觉上的崩塌,是感知层面的彻底瓦解——就像有人在她大脑深处引爆了一颗炸弹,所有的感官、思维、意识,都被炸成了碎片。
白光。
刺眼得让人失明的白光。
然后画面开始闪现,不是连贯的影像,是疯狂的、无序的、高速闪过的碎片:
第一帧:冰冷的金属。
视野是仰躺的,头顶是无影灯刺眼的光,晃得眼睛发痛。有模糊的人影在周围晃动,穿着浅蓝色的防护服,戴着口罩和护目镜。看不清脸,只能看见眼睛——冰冷的,毫无感情的,像在看一件物品。
一个声音说:“。。。神经连接稳定率94。7%。。。开始载入协议A。。。”
载入什么?
第二帧:靶场。
枪声在耳边炸响,一声接一声,震得耳膜发痛。后坐力通过手臂传来,肩膀微微发麻。视野在快速移动——左转,瞄准,扣扳机,命中靶心;右转,下蹲,连续射击,三个靶子应声倒下。
呼吸平稳,心跳稳定,手很稳。
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很好。但第三枪慢了0。2秒,重来。”
那声音。。。有点熟悉。
第三帧:黑暗中的街道。
呼吸急促,心跳如雷,肺像要炸开。街道在脚下飞掠,路灯的光晕连成一条晃动的线。手里握着什么——一个小小的金属物体,冰凉,有棱角。
身后有追赶的脚步声,不止一个人,越来越近。
必须逃跑。
必须把东西送出去。
送到哪里?
不知道。
第西帧:镜子。
镜中的女人靠在墙上,浑身是血。白色衬衫被染红了一大片,分不清是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。她在笑,笑容凄美而决绝,嘴角有血沫。
她抬起手,手里握着一把银色的小手枪——女士款,枪身刻着花纹。
枪口缓缓抬起,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。
镜中的眼睛首视着“观看者”,眼神复杂:有不甘,有解脱,有遗憾,还有。。。一丝期待?
嘴唇在动,但没有声音。
第五帧:实验室,但视角很奇怪。
这次视野是站着的。面前是一个躺在手术台上的女人,闭着眼睛,脸色苍白得像纸。那女人有着和程红现在一模一样的脸——红夫人的脸,但更年轻……
她穿着病号服,手腕上连着输液管,胸口贴着电极片。
穿着白大褂的女人站在手术台旁,手里拿着注射器,针筒里是淡蓝色的液体。她俯身,将针头刺入手术台上女人的颈侧。
然后她转过身——
画面剧烈晃动,扭曲,像信号中断的电视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