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还是我的。"他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满足和疲惫,"永远都是。"
程红没有回答。她只是静静地躺着,看着天花板上的阴影。
月光移动了位置,那道银灰色的光带从地板移到了墙上,像一把刀,将房间切割成两半。
一半是黑暗,一半是微光。
就像她现在的人生,一半是吴岩的过去,一半是程红的现在。
而连接这两半的,是这道血色的枷锁周天雄的占有,周天雄的控制,周天雄的囚禁。
几分钟后,周天雄的呼吸变得均匀,他睡着了。
程红轻轻挪开他的手臂,坐起身。她的身体很痛,但更痛的是心,是灵魂,是那个正在被撕裂的自我。
她下床,走向浴室。脚步很轻,怕吵醒周天雄。
浴室里,她打开灯,关上门,然后瘫坐在地上。
镜中的女人面色苍白,眼神空洞,脖子上红宝石项链在灯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。她的嘴唇破了,有血迹;肩膀上,胸口上,腰间。。。到处都是XX,是周天雄留下的印记。
程红看着镜中的自己,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,她低下头,开始剧烈地呕吐。
吐了很久,首到胃里什么都没有了,还在干呕。眼泪混合着呕吐物,滴落在昂贵的瓷砖上。
当她终于停下来时,整个人虚脱般地靠在墙上,大口喘气。
浴室的门突然被敲响。
"夫人?"是阿龙的声音,很轻,但很清晰,"你还好吗?”
程红猛然一惊。
阿龙在外面?他听到了?他知道了?
她强迫自己站起来,打开水龙头,冲掉呕吐物,洗了把脸。
"我没事。"她说,声音尽量平静,"只是。。。有点不舒服。"
门外沉默了几秒,然后阿龙说:"需要叫医生吗?
"不用。"程红说,"休息一下就好。"
"好。"阿龙说,"我就在外面,有事叫我。”
脚步声远去。
程红靠在墙上,闭上眼睛。
阿龙知道了。或者至少,他猜到了。他听到了她的呕吐声,知道她在痛苦,在挣扎。
但他没有进来,没有多问,只是守在门外。
这是保护?还是监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