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程红不联系阿龙,本身就是一种测试,也是一种姿态:她在等他来找她,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。
“阿龙己经下飞机了。”
林玥在安全屋里汇报最新情报,“他谁也没告诉,自己一个人回来的。现在正在往市区赶,但我们的人己经跟上了。”
程红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的夜色。今晚有雨,玻璃上滑落一道道水痕,将城市的灯光模糊成一片片斑斓的光晕。
她穿着黑色的丝绸睡袍,头发披散着,没有化妆。
这是她最放松的状态,也是见阿龙的最佳状态——一个在私密空间里、卸下所有伪装、最真实的红夫人。
“他会在哪里找我?”程红问,声音很轻。
“根据行为分析,他会先去你的几个旧居所,如果找不到,就会联系李明达。”
林玥说,“但我们不能让他到处乱跑,太危险了。我己经让李明达‘无意间’透露了你的临时住址。”
程红点点头。临时住址是市中心的一栋高档公寓,顶层复式,安保严密,符合红夫人的身份和现在的“养伤”状态。
“预计到达时间?”她问。
“西十五分钟后。”林玥看了看表,“你需要准备一下。”
程红没有动。
她只是继续看着窗外的雨,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睡袍的腰带。
这是真正的考验。之前的那些人都只是旁观者、合作者、利益相关者。他们了解红夫人的某个侧面,但不是全部。
但阿龙不同。
他是红夫人的影子,是和她朝夕相处超过十年的人。他知道她所有的习惯、所有的秘密、所有的脆弱和伪装。他可能比周天雄更了解她。
如果能骗过阿龙,就能骗过任何人。
但如果不能。。。
程红闭上眼睛,深呼吸。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,眼神己经完全变了。
不是程红,不是吴岩,是红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