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怀言没有答话,而是迈步走到了绳子旁边,开始观察起来。
宋容与跟了上去。
绳子便是普通的粗麻绳,系了一个圈,吊死人的,没有什么特别之处,上面也没有刻字,看再久也不会开花的。
宋容与陪着谢怀言看了一会,忍不住道:“你看出什么来了吗?”
谢怀言道:“人应该是先被杀害再伪装成缢死的。”
宋容与道:“怎么看出来的?”
谢怀言道:“地上喷溅的血迹,人死后再杀血不会溅那么远。”
宋容与点点头,道:“这个你应该刚看到就知道了吧,你方才在想什么?”
谢怀言道:“在想为什么要伪装成自缢,被杀后那么大一个刀口很难看出来是他杀吗?”
宋容与道:“这个一时半会应该想不出来,我们从头开始捋吧,先搞清楚死的是谁,又为何会发生这种情况。好,现在我们开始代入,假如我是陈望你是王槐,我和你在一起是喜欢你,你和我在一起是为了和我双修,如果死的是你,为何我要杀了你。”
谢怀言道:“为何?”
宋容与开始设想:“如果我很爱很爱你的话,那一定是你背叛了我我才会愤怒,但是要到杀了你这个地步,我想多半是你不仅背叛了我,还羞辱了我的爱,不过这个程度要很深了,我觉得一般情况下爱一个人会很容易就原谅这个人。”
谢怀言道:“所以我觉得你不会杀我。”
宋容与想:“那大概死的就是‘我’,你呢,你又为何要杀我?”
谢怀言道:“我想到了两种原因,一是你不愿意和我双修。”
宋容与否认道:“这个应该不可能,要是我不愿意和你双修,一开始就不会同你结婚,况且我那么爱你,不会不愿意和你双修。”
一口一个我爱你,听得谢怀言眨了眨眼睛。
他道:“何况没有规定说只有确认关系了才能双修,所以我觉得我们先前的猜测是错误的。”
宋容与道:“王槐的目的不是为了和陈望双修?”
谢怀言点了点头:“所以我想大概是第二个原因:我和你在一起,就是为了杀了你。”
宋容与豁然开朗:“王槐是修仙的那个!”
在他们的假设中是的。
谢怀言“嗯”了一声。
宋容与道:“然后和陈望在一起是为了杀了他!”
“嗯。”
宋容与下了结论:“王槐修的是无情道!”
谢怀言给出四个字:“杀妻证道。”
“对对对,杀妻证道!”宋容与想到了那几张纸条,补充,“不过陈望应该是知道并且愿意的,夫有何求,妻定当全力托举,他们结婚就是为了王槐杀了他之后能够证道飞升。”
“嗯。”
有了重大突破的宋容与十分之开心,又冲上去抱住了谢怀言,开心地跳了两下,继续道:“那么他多半是飞升了,所以出口应该在上面!”
谢怀言有些僵硬:“嗯。”
宋容与仰头看上去:“不过上面那么多块砖头,我们要一个个摁下去不知道要摁到什么时候。”
“嗯。”
宋容与身上有股奇异的香味,冲得人有些头脑发昏。
谢怀言突然感到有些烦躁。
还未等谢怀言提醒他,宋容与先一步主动松开了他,开始踱步打量着天花,“一个个按下去是不太可能的,应该有线索。”
谢怀言从袖口掏出婚书,道:“线索应该在上面。”
屋内的一切东西总归有它存在的意义。
婚书的作用应该不止告诉他们密室的主人公是谁,所以猜测线索在上面并不奇怪。
宋容与走过来,开始认真看起上面的内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