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!”
一声闷响,惊马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,发出一声哀鸣,摔倒在地。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收势而立,连气息都未曾紊乱的身影。她站在那里,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衣角的尘埃。
此刻,鸦雀无声。
月轶对身边的士兵说:“去查,今晚有谁接近过马匹。”
月轶制服惊马的举动,虽震慑了大多数人,但也激起了某些人心底更深的不忿。
一个膀大腰圆,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校尉,名叫雷虎,是军中出了名的悍勇之辈。他走到月轶面前,抱了抱拳,动作看似恭敬,眼神却带着挑衅。
“王神功盖世,末将佩服!”雷虎声音洪亮,“只是,这沙场搏杀,讲究的是实打实的血勇和经验,光有巧劲,怕是不够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周围屏息的士兵,提高了音量:“末将是个粗人,不懂什么大道理,只知道是骡子是马,拉出来遛遛!不知王可敢与末将切磋一番,也让兄弟姐妹们开开眼,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万军之主!”
此言一出,满场皆静!
近卫脸色骤变,手按上了刀柄。
月轶没有动怒,嘴角反而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“雷校尉想比试什么?”她声音平和,“刀枪无眼,伤了和气不好。”
雷虎见她接话,胆气更壮,拍了拍胸膛:“咱们不比那些花架子!就比最实在的角力!”
他指着不远处空地上一排用来练力的石锁,最大的一只怕是有三百斤重。“王若能举起那最大的石锁,走过十步,再放回原处,末将雷虎,从此心服口服,甘愿为王牵马坠蹬!”
众人哗然。那石锁,军中能举起者本就寥寥,还要走十步?这分明是刁难!
月轶缓步走到雷虎面前,距离他仅三步之遥。
“举石锁,是力气活。”她淡淡开口,“两军对垒,瞬息万变,不是单靠蛮力。”
雷虎说:“既然如此,那就比谁先把对方撂倒。出手吧!”
雷虎低吼一声,蒲扇般的大手带着恶风就抓向月轶的肩膀,这一下若是抓实,便是岩石也能捏碎!
然而,月轶的手臂如同没有骨头般,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贴着他的手臂内侧滑入,五指如钩,看似轻巧地扣住了他手腕的脉门。
一股酸麻瞬间从手腕窜遍雷虎半身,凝聚起来的气力骤然一泄!他心中大骇,另一只拳头刚要轰出,月轶的膝盖已经顶在了他支撑腿的膝弯处。
“噗通!”
众目睽睽之下,人高马大、以勇力著称的雷虎,竟连一招都没能走完,便被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两下,弄得单膝一软,重重地跪倒在地!他挣扎着想站起,却发现扣住自己脉门的那几根手指,蕴含着恐怖的力量,让他半边身子酥麻无力,根本使不上劲。
月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扣住他脉门的手指微微加力。
雷虎额头上青筋暴起,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他毫不怀疑,只要自己再敢妄动,自己的胳膊瞬间就会被废掉。
“现在,”月轶的声音依旧平静,“服了么?”
他垂下头,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:“服……末将……心服口服!”
月轶松开手,退后一步。
雷虎踉跄着站起身,脸上再无半分桀骜。
周围死一般的寂静,随即,爆发出狂热的呼喊:
“王威武!”
月轶微微点了点头,军营的规则,就是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