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潘恩(新解)】:他是被寂静追赶的笛声,是走入人群却被目光刺穿的孤独。
他的悲剧非关羊蹄鱼尾,而在于世界只愿铭记他‘怪异’的轮廓,却集体遗忘了,他踏入那片湖时,怀中抱着怎样不肯熄灭的光。
我松手。
光团,坠入渊面。
没有溅起水花。它如同融化一般,瞬间与那沉默的、粘稠的渊结合在了一起。
紧接着——
渊面沸腾了!
不是物理的沸腾,是概念的沸腾!无数沉寂的、夭折的声音碎片被那团光吸引、捕捉、重组!
它们不再是杂乱的悲鸣,而是被那首“未竟之诗”整合,谱写成曲!
一段从未存在于世间的旋律,从这片吞噬声音的死亡之渊最深处,轰然升起!
这旋律无法用任何乐器演奏,它直接作用于灵魂。
它里面有“兵”涉水前行的笨拙脚步,有“士”燃尽时的无悔光芒,有对冰冷注视的愤怒颤抖,也有对温暖回声的卑微渴望。
与此同时,我手中的《概念锚典》光华大放!所有书页都在狂舞、共鸣,喷涌出被锚定概念的力量。
它不再是一本书,而像是一个共鸣箱,一个锚点,将现实中诞生的旋律、崩解的规则、咆哮的钟声、荡漾的镜影……
全部吸纳、稳固,再化为无形的波纹扩散出去,夯实这由我定义的新现实。
百眼兽身上所有的眼睛,瞬间被这旋律俘获。那些冰冷的、评判的注视土崩瓦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、被“声音”本身震撼的呆滞。
它发出的咆哮,不由自主地被旋律卷入、改造,变成了这曲新生乐章中一个沉重而震撼的低音部!
它在为之和声!
鼠影在沸腾的渊面边缘兴奋地窜跳,疯狂地啃噬着空气中残存的、旧悲剧叙事的逻辑丝线。
每啃断一根,领域的震动就加剧一分,那些模糊的光影就淡去一分。
我脚下的羊蹄在消退,头顶的角在融化。月光森林像退潮般远去。
那只星辉鼠影绕着我最后跑了一圈,身影越来越淡。它停下来,用没有五官的“脸”朝向我,细小的爪子轻轻搭在《概念锚典》的封面上。
《概念锚典》的光芒渐次收敛,最终,书页安静地合拢。封皮上,那圈象征“锚定”的纹路微微发亮,其中仿佛有波纹在永恒荡漾——那是被它稳固下来的、新生的“声音”。
我忽然感到一阵清晰的不舍——在这荒诞的神话里,它是唯一相信我原本模样的存在。
它最后蹭了蹭我的指尖,像在告别,也像在说:“我只能陪你到这里了。”
然后它彻底在空中消散,化作几缕星尘。
【摩羯座试炼通过。】
【领悟:叙事并非牢笼,而是待塑的黏土。最锋利的刻刀,是对自我存在最坦诚的凝视。】
就在这时,一段话温柔而固执地涌入脑海,仿佛早就等在那里:
【鼠的童话】
那只总在深夜啃咬墙根的小老鼠,发现最厚的黑暗是由凝固的夜色砌成。于是它不再啃咬木头,开始专心啃食黑暗。
它啃穿了笼罩屋顶的厚重夜幕,然后在破洞的边缘,打了一个嗝——吐出了星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