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务生走过来问需不需要续杯,两人都摇头。
“研发中心那边,”陈迟转了个话题,“下个月要开始走流程了,有些合同需要审,如果你有兴趣,可以先看看。”
沈见抬起头:“什么样的合同?”
“设备采购,场地租赁,还有一些劳务协议。”陈迟说,“不算复杂,但量不小,我的律师那边忙不过来,我想着……你如果暂时没定下来,可以先接着。”
沈见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明白陈迟的意思——给他一个过渡,既不让他觉得是施舍,又能让他有收入。
“我怕……做不好。”沈见说得很直白。
“我看过你的其他案卷。”陈迟语气平静,“都做得很细,像这种常规的合同,你完全没问题。”
沈见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着杯子,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。
“你不用现在决定。”陈迟说,“文件我明天发你,你先看看。觉得能做就接,觉得不合适就告诉我。”
“好。”沈见应了一声。
两人之间安静下来。咖啡厅里播放着轻柔的爵士乐,窗外天色渐暗,路灯一盏盏亮起。
沈见看着玻璃上自己和陈迟的倒影,忽然开口:
“陈迟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为什么……”沈见顿了顿,换了种问法,“梧城的律师有很多,你为什么找我?”
陈迟看着他,没有立刻回答。
“因为你能做好。”陈迟说得很简单,“我找人做事,只看能力。”
沈见知道这话半真半假。
能力是一部分,另一部分是什么,两人都心照不宣。
“谢谢。”沈见最终只说了这两个字。
“说了不用。”陈迟看了眼时间,“走吧,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,我打车。”
“顺路。”陈迟已经拿起了外套。
两人走出咖啡厅。
晚风吹过来,带着白天的余温,陈迟的车停在巷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