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见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车里依旧是那股很淡的木质香,和陈迟身上的味道一样。
车子发动,驶入晚高峰的车流,梧城的傍晚总是这样,车多人多,喇叭声此起彼伏。
“最近睡得好吗?”陈迟忽然问。
沈见怔了怔:“……还行。”
“药还在吃?”
“停了。”沈见说,“医生说不用吃了。”
陈迟点点头,没再问。
沈见看向窗外。
街景飞速倒退,霓虹灯次第亮起。这个城市他生活了这么多年,却总在某些时刻觉得陌生。
车子开到沈见公寓楼下,陈迟停好车,没立刻解锁车门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沈见解开安全带,“谢谢。”
他伸手去开车门,陈迟忽然说:“沈见。”
沈见动作顿住,回头。
陈迟看着他,眼神在昏暗的车内光线里看不真切。
“文件我明早发你。”他说,“不急,你慢慢看。”
沈见喉咙发紧,他点点头:“……好。”
“上去吧。”
沈见推门下车,站在路边,他看着陈迟的车窗降下来。
“陈迟。”他叫了一声。
陈迟看着他。
沈见弯腰,从车窗把那个纸袋递进去。
“给。”他说。
陈迟愣了愣,接过袋子:“这是什么?”
“回礼。”沈见说得很简短,“袖扣的回礼。”
陈迟打开袋子看了一眼,又抬头看沈见。
“不用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