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迟看着屏幕:“安全管理严重不到位。检查流于形式,记录造假。安平的报告是假,启宸的管理是空,现在连最基本的日常检查都是敷衍。”
“而且安全员第二天就辞职。”沈见补充,“太刻意了。”
“这个证据够了。”陈迟说,“上午检查,下午出事,安全员消失。再加上安平的假报告,启宸的施压,宏远的资金关联……链条完整了。”
沈见靠在椅背上,长长舒了口气。
这么多天,这么多事,终于看到曙光了。
“明天就把这个交上去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陈迟关掉电脑,“这次他们压不住了。”
夜里,沈见躺在床上,却睡不着。他起身走到客厅,陈迟还在。
“怎么不睡?”陈迟问。
“睡不着。”沈见在沙发坐下,“在想……终于要结束了。”
“累了?”
“嗯。”沈见说,“累。”
陈迟看了他一会儿,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。
“沈见。”他开口。
沈见抬起头。
陈迟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,很轻地说:
“辛苦。”
简单的两个字,没有更多。
但沈见感觉,这些天所有的疲惫、所有的坚持、所有的委屈,都在这两个字里,被轻轻托住了。
他低下头,眼眶有点热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陈迟没说话,只是伸手,很轻地碰了碰他的肩膀。
窗外的城市,灯火渐次熄灭。
春天夜晚的风,吹过窗帘,带着暖意。
沈见想,终于要结束了。
梧城的春(25)
第二天早上,沈见的铃声震天响。
不是闹钟,是来电。
他摸过手机,眼睛还没睁开,就听见陈朋咋咋呼呼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