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沈见抿了抿唇,“但总得试试,他心里有气,或许……是个突破口。”
陈迟看着他跃跃欲试又带着紧张的样子,没再泼冷水:“地址给我,我让司机送你。那边路况杂,你开车不方便。”
这次沈见没有拒绝:“……好。”
“明天早上几点?”
“九点吧。”沈见说,“去太早怕他不在家,或者没起床。”
“嗯。”陈迟拿起手机,发了条信息安排司机。
事情说完,两人之间又安静下来。十一跳上沙发,挤在两人中间。
“案子有进展是好事。”陈迟忽然说。
“希望吧。”沈见低头摸着十一,“就怕……又是白跑一趟。”
“不去试试怎么知道。”陈迟看着他,“你不是一直这样?”
沈见抬起头,对上陈迟的目光。
“嗯。”沈见应了一声,心里稍微踏实了点。
他在陈迟这里待了一会儿,吃了晚饭,然后才离开。
第二天早上九点,陈迟的司机准时在沈见公寓楼下等候。车子驶向城东的兴业小区。
正如陈迟所说,这边是老城区,街道狭窄,人流车流混杂。司机对路很熟,七拐八绕,停在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居民小区门口。
“沈先生,到了。需要我等您吗?”司机问。
“不用了,谢谢,我不知道要多久。”沈见下了车,“麻烦你了。”
“您客气。”
沈见按照地址,走进小区。
小区里楼房密集,有些外墙斑驳,带着岁月的痕迹。他找到李伟国住的那栋楼,楼道里有些昏暗,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味道。
他站在门口,深吸一口气,按响了门铃。
里面传来脚步声,门被拉开一条缝,一个头发黑白交杂、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透过门链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你找谁?”
梧城的春(18)
门后的男人眼神警惕,带着被打扰的不耐。
沈见稳住心神,拿出名片从门缝递过去:“李师傅您好,冒昧打扰。我叫沈见,是律师。”
李伟国没接名片,只是眯着眼看了看:“律师?找我干什么?我没什么官司要打。”他说着就要关门。
“是关于安平公司的事。”沈见急忙抵住门,“我听说您之前在安平工作了很多年,有些技术上的问题想向您请教。”
听到“安平”两个字,李伟国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上下打量了沈见一番,眼神复杂:“安平的事我没什么好说的!我都已经被裁了!”
“正是因为您离开了,有些话可能才方便说。”沈见保持语气平和,“我就请教几个专业问题,不会耽误您太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