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没工夫管这个。
直接回律所。
他需要重新整理思路,寻找新的突破口。启宸建设越是想掩盖,他就越要把真相挖出来。
停好车,走进律所大楼。
前台的小姑娘看到他,笑着打招呼:“沈律,回来啦?”目光落在他手上,笑容瞬间变成惊讶,“呀!沈律,您手怎么了?”
沈见这才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,血迹已经有些凝固,但破皮的地方依然明显。
“没事,不小心蹭了一下。”
“都流血了!我这儿有创可贴和消毒湿巾,您快处理一下!”前台小姑娘急忙从抽屉里翻出个小医药包。
“不用……”
“要的要的!伤口感染了可不得了!”小姑娘不由分说地把东西塞给他,眼里是满满的关心,“沈律,您快去包扎一下,看着都疼。”
沈见看着她焦急的样子,不好再拒绝,接过东西。
“……谢谢。”
他拿着创可贴和湿巾走向自己的办公室,心里那根紧绷的弦,似乎因为这点微不足道的关心,微微松动了一下。
但他很快又把它拉紧了。
现在不是松懈的时候。
赵建国一家还在医院里等着,他必须更快,更有效率。
他推开门走到洗手间,拧开水龙头,水冲洗在伤口上,带来一阵清晰的刺痛。
他看着水流冲刷下的伤口,血迹慢慢变淡,露出底下泛红的皮肉。
这只是一点小伤。
他想。
比起赵建国一家正在承受的,这什么都不算。
梧城的春(5)
回到办公室后,沈见用湿巾仔细擦了擦伤口周围,贴上创口贴。
刺痛感很清晰,但他没多在意。
他重新坐回电脑前,调出案卷,目光扫过那些熟悉又令人沮丧的文字。
证据,突破口,到底在哪里?
时间在翻动文件和法律条文的间隙间偷偷溜走。等到沈见再次抬头,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沉,整个律所都只剩下了他这一盏灯还亮着。
沈见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,已经快八点半了。
他想起医院里的赵建国一家,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。
收拾好东西,他驱车前往市第一医院。
晚上的医院比白天安静许多,走廊里只偶尔有护士匆匆走过的脚步声。
他走到赵母所在的病房外,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进去,只有赵小雨趴在病床边上,小小的身影在昏暗的床头灯下显得格外单薄。赵母似乎睡着了,脸色依旧很差。
他轻轻推门进去。赵小雨听到动静,立刻抬起头,眼睛还带着惺忪睡意。
“沈律师?”
她小声叫道,下意识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母亲。
沈见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走到床边,低声问:“你妈妈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