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话在舌尖转了一圈,又都咽了回去。
最终,他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冷吗?”陈迟问。他的视线落在沈见微微缩起的肩膀上。
“还行,梧城冬天一直都这样。”沈见说,“你大概很久没体会过了。”
“嗯,是挺久。”陈迟应道,目光却依旧没有移开,“你住在附近?”
“没,离这儿不远,打车二十分钟吧。”
沈见报了个小区的名字。
那是一个普通的住宅区,和他律师的身份不算太匹配,但也是他工作这些年来自己攒钱付的首付。
陈迟点了点头,没做评价。
他拿出手机,屏幕亮起的光短暂地照亮了他的面庞。“这个点不好打车,我的车就在前面,送你。”
不是询问,是陈述。
沈见愣了一下:“不用麻烦,我叫个车就行。”
“顺路。”陈迟已经收起了手机,抬眼看着他,语气没什么起伏,“我也住那个方向。”
沈见不知道他这话是真是假。
申城来的大老板,在梧城会有固定的住所?但他没有问出口。
此刻,拒绝显得刻意,接受却又让他心绪不宁。
冷风一个劲地往骨头里钻,他确实也不想再在路边等半个小时的网约车。
“……那就谢谢了。”他最终说道。
陈迟没再说什么,转身朝巷子外走去。
沈见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,看着他的背影,大衣下摆随着步伐微微晃动。
一样,却又不太一样。
走出巷口,街灯的光亮了许多,但也显得冷清。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suv,车型流畅低调。纵使沈见对于车没有多大的见解,但看上去也觉得价值不菲。
陈迟用钥匙解了锁,车灯闪了一下。
“上车。”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。
沈见道了声谢,弯腰坐了进去。车内很干净,有淡淡的木质香气,和他刚才在风中沾染上的烟味格格不入。
他有些下意识地拢了拢大衣。
陈迟从另一侧上车,关上车门,隔绝了外面的寒气。引擎启动的声音很轻,车内空调送出暖风。
车子平稳地汇入稀疏的车流。
沈见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。
梧城这些年的变化不大,至少这一片还是老样子。他想起高中时,他也曾经这样,坐在谁的自行车后边儿,或者并排走着,穿过这些街道。
但那个人,从未是陈迟。
“什么时候回的梧城?”
“今天下午。”陈迟目视前方,手指轻轻搭在方向盘上。
“打算待多久?”
“看情况。”
对话再次陷入僵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