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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4章 盗墓 张甜31（第1页）

年关将近，潘家园胡同里的年味一天浓似一天。

家家户户开始洒扫庭院，置办年货，空气里飘着炖肉的香气和熬糖的甜味儿。

王胖子的小院也不例外，张甜早几天就开始忙碌，剪窗花、扫房子、炸丸子、蒸馒头，虽然只有两个人，她却想把这个年过得有模有样，仿佛要用这满院的烟火气，彻底驱散过往所有的阴霾。

王胖子这几日也格外安生，没往外跑，帮着张甜打打下手，劈柴挑水或者就蹲在院子里，看她灵巧的手指翻飞，将普通的红纸变成栩栩如生的“福”字和“连年有鱼”。

他嘴上不说，心里却美滋滋的，觉得这日子有了盼头，有了实实在在的滋味儿，琢磨着等开了春，是不是该把铺面重新规整规整，正儿八经做点生意？总下地不是长久之计，现在……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了。

腊月二十三，小年。

下午张甜正在厨房里忙着熬制祭灶用的糖瓜，黏稠的麦芽糖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，甜香西溢。

王胖子在堂屋里擦拭他那几件舍不得卖的宝贝陶罐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。

突然一阵急促而粗鲁的拍门声，夹杂着含混不清的叫骂，打破了小院的安宁。

“开门！张小丫，你个死丫头片子给老子开门！我知道你在里头！”声音嘶哑，带着浓重的酒气和一种令人不快的惫懒无赖腔调。

王胖子的动作顿住，小眼睛眯了起来，脸上的闲适瞬间消失。

他放下陶罐，站起身想着如何在不惊动张甜的前提下将人解决了。

张甜也从厨房里走出来，手上还沾着糖稀，脸色微微发白，但眼神却很镇定，显然，她听出了声音的主人。

拍门声更响了，还伴随着用脚踹门的动静：“开门！贱蹄子！攀上高枝儿就不认爹了是吧？老子辛辛苦苦把你养大，你就这么报答老子？开门！拿钱来！老子要喝酒！”

是老张头，那个把她卖进琉璃阁几乎毁了她一生的赌鬼父亲。

王胖子的脸色沉了下来，眼底闪过一丝戾气。

他看了一眼张甜，张甜对他轻轻摇了摇头，示意自己没事。

王胖子深吸一口气，压住心头的火，大步走过去，哗啦一声拉开了院门。

门外站着的，正是许久不见的老张头。

他比张甜记忆里更加落魄邋遢，身上那件不知从哪里扒拉来的棉袄油腻发亮，敞着怀，露出里面脏污的单衣。

头发胡子纠缠在一起，脸色蜡黄浮肿，眼袋下垂，一双浑浊的眼睛因为长期酗酒而布满血丝，此刻正闪烁着贪婪和蛮横的光。

他手里还拎着个空酒瓶子，浑身散发着劣质烧酒和汗臭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
见开门的是王胖子，老张头先是缩了一下脖子，显然对这位“胖爷”有些本能忌惮，但酒劲和贪婪很快压过了那点畏惧。

他梗着脖子，努力想摆出长辈的架子，可惜佝偻的背脊和闪烁的眼神让他看起来更像只虚张声势的癞皮狗。

“王、王胖子？哦不，胖爷……”

老张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试图挤出个笑，却比哭还难看，“我、我找我闺女张小丫，听说……听说您把她从琉璃阁接出来了？哎呀，这可真是天大的恩情！我老张头谢谢您了！”

他装模作样地拱了拱手，话锋随即一转，“那个……既然我闺女跟了您，这……这聘礼啊，赡养费啊，是不是也该……嘿嘿，您看我这当爹的，这些年拉扯她也不容易，现在老了，没着没落的……”

王胖子抱着胳膊，冷眼看着他表演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那眼神越来越冷。

张甜站在堂屋门口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，静静地看着，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，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。

“说完了？”王胖子等老张头颠三倒西、夹枪带棒地说了一通，才慢悠悠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冰碴子味。

老张头被他这态度噎了一下，随即恼羞成怒，借着酒劲提高嗓门，“王胖子！你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？她是我闺女，我是她亲爹！你把她弄出来，就得给钱，闺女养老子是天经地义！不然……不然我就去衙门告你，告你拐带良家妇女！”

“告我？”王胖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嗤笑一声，往前迈了一步。

他身材高大壮实，这一步带来的压迫感让老张头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