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十一点,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,敲打着蔓时光的玻璃窗。
工作室里只亮着一盏孤零零的工作灯,陈辛曼正在赶制一个明天一早就要交付的大型会议花艺订单,店员将花材备好,她就让她们先回去了,毕竟天气不好,不晚点好回去。
此时地上散落着修剪下来的枝叶,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花香。
就在她将最后一支百合插入定型的欧式花泥中时,头顶的灯光猛地闪烁了几下,发出滋啦的哀鸣,随即“啪”地一声,彻底熄灭。
整个工作室陷入一片黑暗,只有工作台那盏依靠电池的应急小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。
跳闸了?
陈辛曼放下花剪,借着手机的光亮走到门口检查电箱。
果然,总闸跳了。
她尝试推上去,但闸刀刚合上就再次弹开,伴随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,看来是哪保险丝烧掉了。
她看了一眼工作台上完成了一半娇嫩需要保湿的花艺作品,又看了看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势,明天一早客户就要来取,耽误不得。
她先拨通了物业的电话,值班人员语气为难:“陈小姐,这么晚了,而且下雨,电工师傅己经下班了,最快也要明天早上才能过来……”
明天早上就来不及了。
陈辛曼挂了电话,脸上露出一丝无奈。
她手指在手机通讯录上滑动,似乎有些犹豫和慌乱,然后“不小心”按下了拨打键。
她存着的联系人不多,“魏渭”两个字,赫然排在前面。
……
另一边,魏渭刚结束一个越洋视频会议,冲完澡换上舒适的浴袍,正准备倒杯酒放松一下。
手机在客厅茶几上突兀地响起,打破了夜的宁静。
他皱着眉走过去,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时,动作瞬间僵住。
陈辛曼?
这么晚了,她怎么会打电话来?出什么事了?
一种莫名的紧张感攫住了他,他立刻接起电话,声音还带着沐浴后的微哑:“曼曼?”
电话那头传来她似乎有些不安、又强作镇定的声音,背景里还有细微的雨声,“喂……魏、魏渭?不好意思,我……我工作室电路好像短路了,跳闸了推不上去……我明天一早有急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