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牙在侧殿的软榻上昏昏沉沉睡了一天一夜才悠悠转醒。
肩胛处还残留着隐隐的钝痛,但那股冰寒蚀骨的剧痛己经消失,身体也不再沉重无力。
她眨了眨眼,有些茫然地看着头顶素雅却陌生的帐幔,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莲香,而非她所熟悉的、山洞里带着草腥和尘土的气息。
记忆慢慢回笼,淬毒的冷箭她扑上去的瞬间的剧痛,还有无垢那双骤缩的双眼和瞬间出现在她身边的身影。
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肩头,伤口己经愈合,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粉色疤痕,触感还有些微硬。
“你醒了?”
青衣侍女的声音在一旁响起,依旧平淡,但似乎少了几分以往的刻板,“感觉如何?尊上吩咐,让你好生休养几日。”
她端来一碗散发着药香的灵粥。
云牙受宠若惊地接过碗。
“谢……谢谢青衣姐姐……我,我没事了。”
她小口喝着粥,温暖的粥水下肚,驱散了些许虚弱感。
居然是尊上亲自吩咐让她休养?这简首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让人难以置信,看来这挡箭牌,当得值!
养伤的日子比想象中更舒坦。
她不用再起早贪黑地去洒扫,每日有清淡却蕴含灵力的餐食,青衣侍女虽然还是那张不苟言笑的脸,但照料得还算周到。
而更奇妙的是,无垢上仙偶尔会过来。
他通常只是站在门口,远远地看一眼,确认她还活着,气息平稳,便会离开,仿佛只是完成一项必要的检查任务。
话也极少,只是询问自己身体恢复怎么样、是否还有不适之处……
但云牙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不同。
他停留的时间,从最初的一瞥,到后来会多站那么一两息。
他的问题虽然简短,却能感受到他的关心。
云牙开始好好利用这段养伤期。
无垢来时,她会恰好因为尝试活动手臂而牵动愈合的伤处,疼得轻轻“嘶”一声,眉头微蹙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显得脆弱又倔强。
有时,她会靠在榻上,望着窗外发呆,眼神里带着点不属于兔妖的“沧桑”和茫然,以及一丝对洞中小妖们的担忧,混合成一种复杂的脆弱感。
有时,她又会努力表现出“我很好我很快就能继续干活”的坚强,试图下榻行走,却因为虚弱而身形微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