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垢并未在边境多做停留。
他以雷霆手段清扫了残余的伏击者,亲手抱起己然昏迷的云牙,化作一道流光,瞬息间便回到了莲城主殿。
留下两名仙将处理后续事宜,并彻查伏击来源。
主殿侧殿,被临时辟为疗伤之所。
云牙被小心地放置在软榻上,肩头的毒箭尚未拔出,黑气隐隐蔓延,她的气息越来越微弱,嘴唇泛出青紫色。
无垢屏退了左右,包括闻讯赶来的青衣侍女。
殿内只剩下他和昏迷的云牙。
他站在榻边,垂眸看着那张因为痛苦和毒素而显得格外苍白的小脸。
她看起来很脆弱,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,肩头的伤口和鲜血,与他极致的洁癖格格不入,理应引起他强烈的厌恶。
但此刻,那刺目的红,却仿佛带着某种温度,灼烫了他的视线。
为何要扑上来?以她的微末修为,不可能看不出那陷阱和毒箭的厉害。
趋利避害是生灵本能,她为何反其道而行?
是忠心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他无法理解。
沉默片刻,他再次伸出手指,轻轻虚按在伤口上方。
纯净浩瀚的仙力如同冰冷的清泉,缓缓注入云牙体内,精准地包裹住那肆虐的毒素,开始一点点将其逼出净化。
这个过程需要极高的控制力,稍有不慎,便会损伤她本就脆弱的经脉。
无垢的神情专注而冰冷,仿佛在进行一项精密的操作。
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当他的仙力探入她体内,感受到那微弱杂乱却充满生机的妖力,感受到那毒素带来的痛苦颤栗时,他的内心焦躁又害怕。
这是一种极其陌生的体验。
他的世界向来非黑即白,洁净与污秽界限分明。
而此刻,这个躺在这里的小妖,浑身血糊糊的脏乱不以。
但是看到她毫无声息躺在床上,无垢觉得眼眶胀胀的,应该是因为保护他而受伤不忍,因为她的血是为他而流,她的痛苦是因他而起。
这种矛盾,要将他拉扯成两个人。
他感觉自己很不对劲,看来要找子画和檀凡他们看看自己的身体是不是遭人暗算了。
心里杂乱但是手中的动作丝毫不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