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蓝海面波光粼粼,云梦姝的商船队正缓缓驶入南洋婆罗岛的港口。
甲板上堆满了精致的江南丝绸锦缎,馥郁的岭南香料用陶罐密封妥当,随风飘来淡淡的馨香。
随行的管事满脸喜色,“夫人,婆罗岛是南洋最繁华的通商口岸,咱们这批货只要脱手,清芷阁的名号定能传遍南洋诸岛。”
云梦姝缓步走出船舱,一身素色劲装衬得她身姿挺拔,目光扫过港口林立的船桅,唇角噙着一抹从容的笑意。
“吩咐下去,卸货时仔细清点,与土官交涉时礼数周全些,莫要惹出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管事应声而去,不过半个时辰,便面色铁青地折返回来,身后还跟着几个身着异域服饰的土兵,腰间弯刀明晃晃的,透着几分蛮横。
“夫人,不好了!”管事急声说道,“婆罗岛的土官说咱们的商船没有‘南洋通行牒’,要征收三倍关税,否则便扣下所有货物!”
话音未落,为首的土官操着生硬的汉话,趾高气扬地哼道:“此岛是我的地盘,规矩由我定。要么交关税,要么——”
他眼神扫过满船的丝绸香料,眼底闪过一丝贪婪,“要么留下货物,滚出婆罗岛!”
云梦姝眉头微蹙,她早听闻南洋土官贪婪,却没想到对方竟如此蛮横。
她走上前,抬手亮出腰间一枚刻着镇海节度使印纹的青铜令牌,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威压。
“我与镇海节度使萧大人有盟约,商船借海防巡逻航线而来,沿途诸岛皆可通行,何来通行牒一说?”
“萧大人?”土官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放声大笑,“远在天边的小官,也敢管我婆罗岛的事?”
他一挥手,身后的土兵便要冲上甲板,“来人,给我扣下!”
“放肆!”随行护卫拔剑出鞘,寒光凛凛,瞬间将土兵拦在甲板边缘。双方剑拔弩张,气氛骤然紧张。
就在这时,港口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号角声,几艘挂着黑色骷髅头旗帜的快船破浪而来,船舷上的倭寇手持长刀,面目狰狞。
管事脸色煞白,失声惊呼:“是倭寇!他们怎么会在这里?”
云梦姝心头一沉,瞬间明白过来——这土官分明是与倭寇勾结,故意设下圈套。
果不其然,土官见状,得意地大笑:“忘了告诉你们,这些倭寇,是我的朋友。识相的,就乖乖交出货物,否则,休怪我们不客气!”
倭寇的快船很快逼近,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商船,护卫们奋力抵挡,却因客场作战、寡不敌众,渐渐落了下风。
一艘满载丝绸香料的商船躲闪不及,被倭寇的火矢击中船帆,瞬间燃起熊熊大火,船上的伙计们惊呼着跳水逃生,却还是有不少人被倭寇的长刀砍伤。
眼看局势越发危急,云梦姝却临危不乱,迅速下令!
“弃掉起火的商船,其余船只收拢队形,用桐油帆布护住船身!命弩手集中火力轰击倭寇快船的船舵,斩断他们的追击路!”
她话音刚落,便有护卫将提前备好的防水帆布展开,牢牢固定在船舷上,倭寇的火矢落在上面,竟无法燃起火苗;
甲板上的弩手也应声而动,密集的弩箭精准射向倭寇快船的船舵,几艘快船瞬间失控,在海面上打着旋儿。
可这终究只是权宜之计,倭寇的攻势愈发猛烈,土官的土兵也在港口岸边叫嚣助威,商船队被困在港口内,进退两难。
“夫人,这样下去不是办法!”护卫统领急声说道,“倭寇有备而来,咱们的人手根本不够,必须尽快联系萧节度使的巡逻船求援!”
云梦姝攥紧了拳头,目光望向茫茫海面,心中暗暗焦急。
她知道,此刻唯有萧逐风的巡逻船能解燃眉之急,可远水难救近火,巡逻船何时才能赶到?
偏偏就在这时,一名兵士匆匆跑来,手中攥着一封染血的密信。
“夫人,杭州急报!倭寇集结大股船队,企图突袭近海粮仓,”
萧公子己带领骁奇卫赶往增援,他特意传信,让您……让您暂避锋芒,速速撤离南洋!
云梦姝接过密信,指尖触到那片刺目的血迹,心头猛地一沉。
一边是南洋港口的围困之局,被扣的商船与岌岌可危的船队;一边是杭州海防的燃眉之急,萧逐风奔赴前线的生死未卜。
海风猎猎,卷起她的发丝,云梦姝望着眼前火光冲天的海面,眼底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。